赶回家时,爷爷脸色惨白躺在床上。
看到我白婚纱沾满污渍,他嚎啕大哭。
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衣衣,爷爷对不起你啊,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当年,要不是我瞎撮合,你怎么会认识陆云峥这个人渣!”
“都怪我啊,都怪我!”
爷爷泪眼婆娑,脸都打红了。
我急的赶紧拉住他:“爷爷,不怪你,是他装的太好了。”
“您放心,这婚我不结了。”
“老宅我们也不住了,我们一起回江城!”
爷爷抹了把泪,“我都听囡囡的。”
大学毕业后,混迹黑白两道的爸爸让我联姻。
但因为对方也是道上混的,爷爷坚决不同意。
和爸爸大吵一架后,带着我回了这边的老宅。
途中我们遭遇了山洪,是陆云峥救了我们。
爷爷说他不畏艰险,乐于助人,值得托付终身。
因为爷爷的牵线,一来二去,我们谈了恋爱。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陆云峥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当晚,我和爷爷就收拾好了行李,也给爸爸发了来接我们的消息。
第二天,我是被一股浓烈的腥味臭醒的。
打开门,苏雨桐正带着人往我家老宅墙上泼黑狗血。
陆云峥站在她身旁,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舒心跟在苏雨桐身后,倒是叫嚣的起劲。
一桶桶颜色黢黑,带着腥臭味的液体不断地从卡车上被抬下来。
倾倒在墙壁上,留下狰狞的血痕。
我急的跑过去制止。
苏雨桐撞开我,指挥人往客厅连泼了好几桶。
她戴着口罩,语气嫌弃。
“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要泼到,务必让煞气洗涤干净。”
看着这些人带着桶冲向爷爷的卧室。
我目眦欲裂,紧跟着冲了进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一桶黑狗血直接泼在爷爷的床上。
爷爷发着抖站在床边,半边身子已经被腥臭的狗血湿透。
“爷爷!”
我冲过去,将他护在身后。
爷爷抖着唇,气的双眼泛红。
“你们这群强盗,简直无法无天!非法入侵住宅,我要报警告你们!”
苏雨桐走进房间,一脸不屑:“老家伙就会危言耸听。”
“我们这是为民除害,你懂个屁!”
“你孙女身上煞气重,我免费给她驱邪,你这个老东西应该感谢我才对。”
爷爷满眼伤心:“陆云峥,当初我把衣衣托付给你时,你怎么说的?”
“你说会替我好好照顾她!现在她被人欺负到家里了,你不管吗?”
陆云峥心虚的眼神闪躲:“沈爷爷,雨桐也是好意,你和衣衣就忍一忍吧。”
“此事结束后,我照样会娶衣衣。”
“但是她身上有煞气,该驱邪的流程,一步都不能漏。”
“你们这就是欺辱人!”
“我们衣衣不嫁给你了!”
爷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也刷地白了下去。
我赶紧帮他顺气:“您先去换衣服吧,这里有我。”
将爷爷送进房间,苏雨桐已经将桌案摆在我家正门外,设下香案开坛做法。
舒心拎着桶,在院子里到处泼洒,血腥味弄得呛人。
而陆云峥就站在苏雨桐身边看着她,目光温柔缱绻。
她一停下动作,他就用毛巾温柔地帮她擦脸。
像一对配合默契的恋人。
我冷冷的看着他们,刚要上去将香案掀翻,舒心冲过来拦住了我。
“衣衣别闹了,雨桐还是很厉害的,她真的是为了你好。”
“之前我丢了一条金项链,就是她帮我算出来掉在哪的。”
我看着她堆起的笑脸,只觉得一阵作呕。
明明在认识苏雨桐之前,舒心和我才是最好的闺蜜。
我们一起上的大学,是关系最好的室友,一起上课逛街,一起备考冲刺。
她还发誓等我结婚,要做我的伴娘。
可现在,她死死抓着我的手。
我用力挣脱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距离爸爸来接我们,还剩十八小时。
没有犹豫,我按下了110,准备报警。
舒心却一把将我的手机打翻在地。
“云峥,你快来,沈蝉衣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