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扩建落成之日,天下文人瞩目。
  我一袭素雅常服,立于讲台之上。
  台下是数以百计求学的女子,眼中满是敬仰。
  我成了京城最受敬仰的女子典范。
  霍危拖着病骨支离的身体,混在观礼的人群最后方。
  他看着我光芒万丈的模样,手里的贺礼被攥得变形。
  他连上前递出贺礼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死死抠住门框,指甲断裂,满手是血。
  曾经在宴席班嘲笑过我的贵妇们。
  如今纷纷腆着脸,带着重礼来到女学。
  “沈山长,我家小女顽劣,求您收她入学吧。”
  我不计前嫌,公事公办。
  “按规矩考核,过关者皆可入内。”
  边关传来消息。
  柳依依在军营受尽折磨,染了重病。
  她托人送来一封血书,求霍危救命。
  霍危连信封都没拆,直接扔进了火盆。
  “把送信的人乱棍打出去。”
  他声音虚弱,却透着死灰般的冷漠。
  幼弟在官学连考三年,终于金榜题名。
  他穿着大红的喜服,跨马游街。
  我带着他在父母牌位前敬了三杯酒,终于洗刷了侯府抄家的阴霾。
  当晚。
  霍危遣散了将军府所有的姬妾。
  他将全部家产、地契、兵权虎符打包成十个大箱子,送到女学。
  留言称:“这是迟来的束脩与聘礼,只求沈山长收下,保重身体。”
  我连箱子都没开。
  直接命人原封不动地抬回将军府。
  并在箱子最上面,附上了一张写着“三贯铜板”的欠条。
  彻底划清界限。
  霍危看着退回来的家产和那张刺眼的欠条。
  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跌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将军府。
  终于彻底明白。
  他与沈晚之间,生生世世,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