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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医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整理好心情，我推开病房门。
白芷正在给婆婆喂粥，好像从始至终她才是儿媳。
婆婆半靠在床头，脸色蜡黄。
林萧站在窗边，看见我进来，眼神亮了一下。
"小妍来了。"
婆婆虚弱地伸手。
"妈……妈想跟你道歉。"
我走到床边别过头。
"妈，您别说话了，好好养着。"
婆婆摇头，眼角泛红。
"是妈不好，萧萧的事妈都知道，就是……就是舍不得这个家散。你告他，他坐牢了，妈怎么办？"
白芷唯唯诺诺的站起身来，全然没有之前的模样。
"嫂子，阿姨昨晚跟我说了一夜，说她对不起你。你能不能看在阿姨的份上，撤了案？"
"白小姐，你的案子是经侦立的，我的案子归派出所管，你是想让我把手伸进公检法？"
白芷脸色一僵。
林萧终于开口，嗓子嘶哑的厉害。
"小妍，妈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律师说，伪造文书要是坐实，我至少三年。你忍心让妈一个人？"
我一步步走过去质问他。
"你伪造我签名过户老宅的时候，忍心让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婆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白芷立刻扑过去按呼叫铃，回头瞪我一眼。
"嫂子！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些吗！"
婆婆喘着气，攥住我的手。
“小妍，妈求你。老宅还你，钱妈来赔。祠堂那些东西……妈卖了养老的房子，够赔的。只求你……别让萧萧坐牢。”
她的手心冰凉，骨节枯瘦。
三年来，她伺候我小产月子的画面从眼前闪过。
我的喉头动了动，几乎要心软。
"李妍。"白芷突然开口"你报警之前，没想过事情闹大了谁脸上不好看？你妈在天上看着呢，你让人知道她女儿把老公送进监狱？"
这句话彻底浇醒我。
我缓缓松开了婆婆的手。
"我妈要是活着，"我盯着白芷，"第一个抽的人也是你！"
白芷往后缩了半步，嘴硬起来。
"我是为你着想，别闹得两败俱伤。"
"你那个摄影展的案子，涉案两百万，你前男友和另外两个投资方已经联合起诉了。"我抽出法院传票，拍在床头柜上，"这是法院传票的复印件，今天刚送到我家。你确定还有精力管林家的事？"
白芷的脸色瞬间惨白。
婆婆瞪大了眼："什么案子？什么两百万？"
"妈，"我看着婆婆，一字一句，"白芷在国外骗了三个投资人的钱跑回国，现在人家追过来了。您儿子转给她的二十万，就是被她拿来填那个窟窿的！"
"小妍……"婆婆声音发颤，"你说的是真的？"
我从手机里调出转账记录截图，放到婆婆眼前："二十万，转给白芷的摄影工作室。流水编号在这里，您要是不信，去银行查。"
婆婆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突然抬手——"啪"的一声，打翻了白芷放在床头柜上的粥碗。
白芷吓得往后一跳，粥溅在她裙摆上。
"你给我滚。"婆婆的声音沙哑却清晰，"从今天起，不许你再进我林家的门。"
"阿姨……"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