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学校召开全校贫困生资助工作专项整改大会。
学校的调查还在继续深入。
他们发现,李梅截留的不止是国家助学金和校友会资助。还有企业定向资助、校友专项基金、临时困难补助等多个渠道。更严重的是,她还利用职务便利,帮不符合条件的学生 "操作" 贫困生认定,从中收取好处费。
吴院长告诉我时,我沉默了很久。
"目前查到的,直接截留三十多万,加上好处费,总共超过四十万。"
四十万。够多少个母亲做手术,够多少个孩子上学,够多少个学生吃上一顿热饭。而这些钱,被李梅拿去买了名牌包、出了国、理了财。
"这些钱能追回来吗?" 我问。
"已经冻结了她的银行账户和理财产品。她用截留的钱给亲戚买的房,也在走法律程序追回。那个亲戚在调查期间试图转移资产,已经被冻结了。"
就在这时,吴院长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听了一会儿,说:"好的,您放心。"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说:"陈冬远校友知道了这件事。他很生气,说自己捐的钱被人截留了,要求学校严肃处理。他还说,想约你见一面。"
陈冬远。那个资助了我两年、每年一万五的校友。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第二天,我在学院会议室见到了他。四十多岁,穿着深色大衣,气质沉稳。
看到我,他站起来伸出手:"苏晓你好,我是陈冬远。"
他示意我坐下,然后说:"苏晓,我首先要跟你道歉。我资助了你两年,每年一万五,我以为钱直接到你手里了。没想到被人截留了,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说:"陈总,这不怪您。"
他摇了摇头:"不怪我怪谁?我捐钱的时候就应该要求直接打入学生账户。是我疏忽了。"
他顿了一下,说:"苏晓,我今天来,一是道歉,二是想告诉你,以后你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个人承担,直到你研究生毕业。"
我愣住了。
"你别拒绝," 他说,"我不是在施舍你。我是觉得,你这样的孩子,不应该被钱绊住脚。你应该走得更远。"
我看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说:"谢谢陈总。"
他笑了笑:"好好学,以后有出息了,再去帮更多的人。"
从会议室出来,吴院长叫住我:"苏晓,学校准备下周召开全校大会,公开通报调查结果和处理决定。你愿意在会上发言吗?"
我想了想,说:"我愿意。“
全体校领导、各学院辅导员、贫困生代表、校友会代表参加。
大礼堂坐满了人,调查组在会上公布了调查结果。
李梅在担任辅导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截留国家助学金等补助等共计四十余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和理财。
同时存在伪造学生签名、故意封锁资助信息、威胁学生、违规操作贫困生认定收取好处费等行为。
调查结果公布后,会场一片哗然。
学校领导宣布处理决定开除李梅公职,将其涉嫌职务侵占的线索移送司法机关。
对学院相关领导进行问责,为所有被截留的贫困生全额补发资助金,并设立专项基金保障贫困生权益。
陈冬远作为校友会代表也在会上发言了。
就在这时,李梅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情绪失控地喊:"我不服!这些钱不是我截留的!是他们自己花完了不认账!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我!"
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说:"就是她!苏晓!她因为资助被拒怀恨在心,煽动其他同学一起诬陷我!她平时就花钱大手大脚,买名牌……"
"够了。"我站起来,打断了她。
我转向李梅,看着她的眼睛:"李老师,你现在还死不认罪吗?到死也要诬陷我?人在做,天在看,我身上哪里像是买过名牌包的样子!”
李梅还想说话却被管制住。
会议结束后,两名警察走到李梅面前:"李梅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一下调查。"
李梅绝望的倒在地上,“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我要请律师!”
“随便你怎么请,但你现在要和我们一起回警局了。”
李梅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挣扎着回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苏晓!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件事在网上引发了大量的舆论,关注量极高。
大量的网友秉着吃瓜心态来看,发现真有这样的辅导员。
我看着他们的讨论,分享给那些伙伴。
前排最高的的评论是我们学校的一个校友。
他说被截留的四十余万,学校先行垫付,全额补发。
我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两年校友会资助三万,加上三年国家助学金和各种补助,共计五万两千元。
钱到账那天,我给母亲转了五千,让她买降压药别再省了。
给弟弟买了台学习电脑,家里乡下学习资源差,我给他买的盗版网课只能用手机看,盯久了对眼睛也不好。
给自己买了件新羽绒服,穿上那天,第一次觉得冬天不那么冷了。
然后我去了食堂,没有买打折菜。
我在饭点的时候走进食堂,点了一份红烧肉,我端着餐盘坐下,忽然就红了眼眶。
群里的小伙伴也在继续讨论,突然王磊对我说了句谢谢。
大家争先恐后的都在复制粘贴感谢的话。
我笑着和他们打趣,没有我也会有下一个人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