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没能再见到我爸。
  保安把她请走后,她开始发疯一样给我发短信。
  “苏正宇,我真的知道错了。”
  “晚枫已经不接我电话了。”
  “他害了我。”
  “你不能也不管我。”
  我只看了一眼,就全部交给周律师留证。
  当天晚上,林晚枫发了长文。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说整件事都是程雪授意,他只是配合。
  说丧乐是程雪确认过的,视频也是程雪希望他发的。
  还暗示程雪一直对他有暧昧心思,他碍于朋友情面才帮她。
  配图是几张聊天记录。
  程雪说:
  “按你说的来,正宇太顺了,婚前确实得压一压。”
  程雪说:
  “他爸那边不用担心,老人家要面子。”
  程雪说:
  “视频火了也好,到时候还能给正宇点钱,他不会真闹。”
  全网哗然。
  程雪彻底成了笑话。
  前一天还护着男军师,第二天就被男军师反手卖了。
  评论区全是嘲讽。
  “锁死失败,军师先跑。”
  “一个坏,一个蠢,绝配。”
  “靠男方资源创业,还想压男方,活该。”
  程雪崩溃了。
  她开直播怒骂林晚枫。
  “是你教我的!”
  “是你说男人不能惯!”
  “是你说这期视频肯定爆!”
  林晚枫立刻连麦反击。
  “我只是提建议,做决定的是你。”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两人在直播间互撕。
  一个说对方利用自己。
  一个说对方没脑子。
  几十万人围观。
  那场面,比林晚枫最开始想要的“爆款”还爆。
  只是这一次,被笑话的人变成了他们。
  我没有看完。
  因为我爸出院了。
  出院那天,二叔和三叔都来了。
  表妹捧着一束花,笑嘻嘻地说:
  “大伯,咱重新过生日!”
  我爸愣住。
  我也愣住。
  二叔红着眼说:
  “哥,那天不算。”
  “被那群晦气东西搅了。”
  “今天我们补一个。”
  我爸嘴上说着不用,眼睛却红了。
  我订了一个小包厢。
  没有网红,没有镜头,没有刺耳的唢呐。
  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蛋糕推上来时,我爸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眶不禁湿润了。
  他说:
  “我以为六十岁这天,会变成我一辈子的笑话。”
  我握住他的手。
  “不会。”
  “以后提起这天,大家只会记得,你儿子没有让你受委屈。”
  我爸释然地笑了。
  亲戚们也都红了眼。
  那天,他终于许了愿。
  吹蜡烛前,他看向我。
  “爸希望你以后平安,开心。”
  “不要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我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