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侯大步上前,抬腿照着陆景珩的胸口就是一脚。
  陆景珩惨叫一声,仰面栽倒。
  平江侯皮靴劈头盖脸往下踹。
  “你这瞎了眼的畜生!为了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敢得罪未来的太子妃!”
  “侯府百年的基业,全折在你手里了!”
  陆景珩满脸是血,抱着脑袋在青砖上打滚。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父子互殴。
  我从袖中抽出一张按着红手印的麻纸,递给一旁的大内总管。
  “总管大人,这是当年接生婆的画押供词,劳烦您当众念一念。”
  大内总管双手接过去,展开麻纸,清了清嗓子,高声念出。
  供词上写得明明白白。
  当年根本不是农妇贪图钱财换了孩子。
  是沈明珠那对亲爹娘,眼红沈家的泼天富贵,趁着夜深人静把两个女婴掉了包。
  为了斩草除根,他们甚至把还在襁褓里的我,直接扔进了深山老林喂狼。
  沈明珠,从头到尾就是个冒名顶替的贼!
  大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沈父沈母刚跑到公堂门口,把总管的话听了个真切。
  沈父停下脚步,面无血色。
  沈母膝盖一软,直接瘫倒在门槛上。
  她看着趴在地上的沈明珠,手指头不住哆嗦。
  “你亲生爹娘……是故意把你塞进来的?”
  沈母拔高音调。
  “他们还要把我的亲骨肉扔进山里喂狼!”
  “我娇养了你十几年,你居然是仇人的种!”
  她双手拍打青石板,指甲劈裂,渗出血迹。
  “我为了你这个贼,天天作践我的亲生闺女!”
  “我还要打断她的腿,逼她把太医院的差事让给你!”
  “我真是瞎了眼啊!”
  沈明珠手脚并用爬过去,拽住沈母的裙摆。
  “娘!娘你听我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母抬脚,踹在她的肩膀上。
  “滚!别叫我娘!”
  “你这个冒牌货,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我站在堂中,连头都没回。
  沈家这条路断了。
  沈明珠转头盯上了旁边的陆景珩。
  她连滚带爬扑过去,一把抱住陆景珩的大腿。
  “世子爷!你救救我!你说过要八抬大轿娶我的!”
  “你帮我求求情,我不能下大狱啊!”
  陆景珩咬牙切齿。
  他抬起脚,照着沈明珠的心窝踹了下去。
  “滚开!”
  “你这个贱人,全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煽风点火,我怎么会去招惹太子妃!”
  公案后的京兆尹抓准时机,拍响惊堂木。
  “啪!”
  “罪女沈明珠,伪造证物,构陷朝廷命官,罪无可恕!”
  “来人!将这毒妇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两名衙役大步跨出,一左一右扣住沈明珠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拖起来。
  平江侯见状,转身冲大内总管深深一揖。
  “总管大人明鉴!我平江侯府绝不姑息养奸!”
  他伸手指着地上的陆景珩。
  “逆子陆景珩,包庇罪犯,冲撞太子妃!”
  “即日起,剥夺世子之位,逐出陆氏族谱,贬为庶人!”
  “是死是活,与我侯府再无半点瓜葛!”
  陆景珩发出一声惨叫,两眼一翻,晕死在青砖上。
  衙役拖着沈明珠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她抬起头。
  她五官挤在一起,面露癫狂。
  趁着衙役不备,她挣脱束缚。
  反手一把抽出衙役腰间的佩刀。
  “沈青棠!你去死吧!”
  尖叫声回荡在公堂。
  她双手攥着刀柄,刀尖直奔我的心口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