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停在心口前。
旁边人影晃动。
金吾卫抬腿一脚,踢中沈明珠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
沈明珠惨叫,刀当啷落地。
两名金吾卫扑上前,将她按在青砖上。
沈明珠扭动身子,脸皮在砖面上蹭出血,珠翠落了一地。
“放开!我要弄死她!”
我理好袖口,偏头看向公案后。
“京兆尹大人,当堂谋杀朝廷命官,该怎么判?”
京兆尹抬袖擦汗,连连点头。
“下官明白!定当从重发落!”
我递出手里的圣旨。
“既然真相大白,劳烦大人即刻动笔,把我的名字从沈家户籍上划掉。”
沈父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手脚并用爬过来。
“青棠!你不能绝情!我们是你爹娘!血浓于水,你身上流着沈家的血,不能断!”
沈母流着泪,伸手扯我的衣角。
“是娘瞎了眼!被这假货骗了!你跟娘回家好不好?娘把正院腾出来给你住!以后沈家的好东西全是你的!”
我后退半步,让她抓空。
“二位记性真差。”
“方才在祠堂,你们亲口要将我剔除族谱。你们护着那假货,纵容别人拿杀威棒打我,那会儿怎么不想想血浓于水?”
“我眼下不过是顺了你们的意。谈什么绝情?”
沈父连连磕头,额头砸在青砖上印出血印。
“那是气话!你是沈家嫡女,是未来的太子妃!只要你回来,沈家的荣耀全是你的!”
我转身往公堂外走,头也没回。
“你们要的根本没变,只是太子妃的权势罢了。”
“大人,劳烦半个时辰内,把新户籍送到太医院。”
半个月后。
御赐的天下女子医局落成。
我搀扶着瞎眼的养母走下马车。
太后亲笔题写的牌匾悬挂在门楣上。
养母摸着门口的石狮子,笑出声。
“棠棠,这地方真气派。”
我扶着她跨进大门。
“娘,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没人敢欺负咱们。”
门外闹哄哄的。
陆景珩穿着粗布衣衫,跪在医局台阶下。
“青棠!你出来见见我!”
他手里攥着破旧的香囊,嗓子劈音。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信那个贱人的话!不该在寿宴上羞辱你!”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
医局的侍卫拔出佩刀,挡在门前。
我停下脚步,隔着门槛往下看。
“陆庶人,医局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喧哗。”
陆景珩膝行往前挪了两步。
“青棠!我已经看清沈明珠的真面目了!她根本是个贪慕虚荣的骗子!是她毁了我的世子之位!”
“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写休书把她赶出去!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绝对不纳妾!”
我转身走向内堂,抓起一把药材扔进碾槽里。
“陆景珩,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围着你转?”
“一个连家族庇护都没了的废人,也配在这谈重新开始?”
“来人,把这疯子乱棍打出这条街。”
侍卫领命上前,抡起木棍,砸在陆景珩身上。
陆景珩疼得打滚,扯着嗓子嚎叫。
“青棠!你不能这么狠心!我是真心爱你的!”
“你看看我!我为了你连尊严都不要了!”
惨叫声远去。
陆景珩被打得头破血流,连滚带爬往城西的暗巷钻。
刚跑过拐角。
砰的一声。
迎面撞上一个满身恶臭的女人。
女人穿着破囚服,头发打结,正是在大牢里受尽折磨刚被放出来的沈明珠。
两人摔在泥水里。
看清对方的脸后,陆景珩的五官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