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走向堕落 > 第3章
  老K施以我不要轻举妄动,他走到两人的身后大声咳了一下,那两人紧张地回头,我看的清楚,是她!
  就是那在大风的晚上对我说以后不再谈恋爱,要一心一意学习的,甚至还告诉我工作以后再去找她的“我的昔日情人”。
  这些日子我一直靠她的这些话勉强维持着心理平衡,残存这一点对未来的妄想,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我第一次感觉到人除了凶狠以外,还有更加可怕的欺骗。
  我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老K在那个与我同级与她同班全校公认最英俊男生的脸上留下一个清脆的嘴巴,她勇敢的将他掩护在自己身后愤怒地瞪着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还算是个具体形状的物体。
  “快滚!”老K野蛮地对那男生大吼。
  英俊男孩眼中刚刚闪现的一丝愤怒立刻暗淡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缩。
  “你要怎么样!我要喊人了,臭流氓。”她的眼睛一直愤怒的盯着我,那勇气和仇恨使我惊讶。
  我的愤怒早已被悲哀清扫个干净,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算了,走吧。”我对老K说。
  老K不解地看着我,就象看一只奇怪的动物。
  走向堕落三
  我突然的沉默了,每天除了上学、回家就是躺在床上看小说,与老K他们的联系也非常少。父母却欣喜万分,以为他们的孩子变得懂事了。
  这段时间我看了很多书,名着是不看的,却也对文学产生了兴趣,作文水平直线提高。班里的语文老师刚从师大毕业不久,名叫温雅,比我们也就大六、七岁,人很活泼,也许是年龄相近的缘故,和学生之间很随便,我也很喜欢上她的课。自从我的一篇作文被她赏识,成为范文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粗犷的文笔就象生猛海鲜(这是她八年后对我说的)。我自然而然的对她有了亲近的感觉。
  和温老师探讨文学是我最放松的时候,她时常为我拿一些大学文学讲座或工具书,其实我对纯文学理论并不感兴趣,只是喜欢那种感觉:当她弯着腰为我指点书中内容的时候,我们的头几乎挨到了一起,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近乎透明般的手指和偶尔掠过我脖颈的长发都会使我一阵阵的眩晕,我时常想:要是能有这样的姐姐多好。
  又到了暑假,期末考试我除了语文其它都是在中下游水平,但学校组织的文学小组夏令营却有我一个。第一次出远门使我十分兴奋,北戴河的风光也着实令人赞叹。日程安排得满满的,每天就如行军拉练一般,即使如此,我们的兴致高昂,欢笑声此起彼伏。
  温老师是副领队,领队是政教部的主任赵令起,他三十七、八岁,头顶已经先秃了,也许搞政工的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说话总是要哼哼哈哈的,一副达官贵人的嘴脸,学生背后都叫他“月亮”。
  “月亮”在温老师面前却是另一副样子,忙前忙后照顾得十分周到,看在眼里我的心情就不好,发堵的感觉。温老师大概也反感“月亮”的过于殷勤,找了个机会将背在“月亮”肩上的包放到了我的手里。走路也不在前面与“月亮”并肩,而是在队伍中间和学生一起有说有笑。我背着包跟在她的身旁,就象将军身边的警卫或阔小姐身后的侍从,一种优越感和责任感油然而生。
  北戴河的西山并不高,一条狭长小路曲折的向山顶盘延。两旁是绿绿的树,偶尔一两支野黄花在草丛中脱颖而出,那嫩嫩的黄,伴着微风轻摆,仿佛向路人招摇。温老师也和其他女学生一样,采了几支,拿在手里轻轻的嗅,还顺手递给我一支。我仔细的观察,那不过是一颗黄花菜,送入口中咀嚼,有股淡淡的甜。
  “你怎么把它吃了!”温老师瞪着眼睛,好似在看一头怪物,学生们也都嬉笑一片。
  “有点甜,不信你们尝尝。”我尴尬的解释。
  山路毕竟是需要爬的,我竟爬出了一身汗。陡峭处女生需要男生帮忙,“月亮”在最前面一个个的拽到上面。我一个助跑便到了“月亮”身边,在他之前伸出了手,温老师温软的手被我攥住了。回头我看了“月亮”一眼,他的目光阴阴的,我有些冷。
  中午我们终于到达山顶,太阳很毒,一座破败的庙宇立在平缓的草地上。四处没有树,却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女学生不知疲倦地摘采着野花编制花环,男生则四脚朝天躺在草地上,围绕着“月亮”海阔天空地吹牛。躺在暖洋洋的太阳下,久违了的熟悉的泥土芳香笼罩着我,朦胧中似睡非睡。儿时的情景又清晰的回到眼前,我努力地回忆,追寻那甜蜜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