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求生的本能如此强烈,直到后背接触到地面意识才苏醒过来,耳边的喧嚣证明我又回到了人间。挣扎站起身,从浅水走到岸边竟然如此困难。脸色平静,脚步坚定,不想让别人看出而换取廉价的怜悯甚至是嘲笑,我的内心为我迈出的每一步呐喊,最终倒在温暖的沙滩上。
一切都过去了,太阳暖融融的照着,微闭着双眼,思绪却无法平静。一会儿为刚刚的冒险后怕,又对上岸后的硬挺而不屑,更是对自己紧张的无法控制小便而感到可笑。
“作什么美梦呢?都笑出声了。”
睁开眼睛,温老师水淋淋的站在身边。“没什么。”我慌乱的回答,赶忙坐起身来。
“躺着吧,我给你盖沙子。”她一边说一边蹲在我身边,捧起一把细纱撒在我的身上。忽然,她“噗嗤”地笑了:“你真黑。”我尴尬的干笑两声,心里好不乐意,即使是男孩子也不愿意被别人说出缺点。我向她的身上看去,想找出几个可以还击的目标,就算嘴上不说也能保持心理平衡。
从淡兰色泳帽内脱离出来的几根黑发被海水粘在平滑的脑门上,睫毛很长,秋水一般的目光偶尔瞟我一眼,使我不敢与她的目光相对。
她的游泳衣是深兰色,紧紧包裹在身上,饱满的胸部在泳衣的压迫下两颗小小的凸起直刺我的双眼,我感觉心跳加速,狠狠看过一眼后目光迅速下移,划过平坦的小腹,是没有防备的细腻的大腿,她半蹲的姿势使我注意到两腿间神秘的隆起,一条暗沟从隆起处划过,海水聚集滴下,身下是一小片潮湿……
我的身体迅速有了反应,一股热流由小腹生成,在两腿间爆发,达摩利斯之剑要昂然出鞘。为了不让她发现我身体的变化,赶紧翻身俯卧,一身一腿的细纱顷刻间落地。
“讨厌,都掉了。”她噘着嘴似嗔似怒地看着我,就象我是她调皮的弟弟。
“该我为你服务了。”
“我不用。”她的脸泛起了一层红晕,那颜色又拨动着我本已颤抖的心弦,下身更加坚挺,肿胀异常。
仅仅一个下午时间,我便经受了生与死的考验、情与欲的萌芽。晚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我拼命地挣扎,却无法摆脱海水灌进嘴里,咸涩刺激着喉咙,双脚下是探不到底的深渊,一直向下沉去,我闭上双眼,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那是一个温暖的世界,一双温软的手,轻轻托起我的头。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模煳的脸,很近又象很遥远,似曾相识。是妈妈么?不是,妈妈的眼睛应该流泪;是冯娟?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来到这;是温老师?真的是她?!
她将我放倒在身下,我们包裹身体的衣物不见了,眼前的身体象婴儿般的粉红,鼓胀饱满的乳房上那两颗鲜艳的葡萄珠在我的眼前晃啊晃,我伸出双臂,想去拥抱她,却怎么也够不到。她的手轻触着,抚摩我的身体。情欲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我就要爆炸了。
那不过是一场梦,当我醒来时,感觉双手伸在内裤里,紧握着疲软的男根,两腿间湿凉粘腻,手上也沾了许多液体。身体就象空了一般,四肢无力。我吓坏了,猛然坐起身来。房间还笼罩在黑暗中,同宿舍的人还在肆无忌惮的打唿噜、放屁、吧唧嘴。悄悄换下内裤,将手上的污迹擦干,到水房胡乱洗了一下。我异常清醒,头脑中还在回忆梦中的女孩,到底是谁呢?
凌晨四点,天已经亮了。我的内心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惊惧(回到家翻看医疗书籍才知道那叫遗精,和少女初潮一样是男孩走向成人的标志,这是一个值得我自己纪念的日子:一九八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一个人走到海边,手里竟然拿着温老师送我的花环,它已经凋萎成一丛软草。海边还没有什么人,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呆呆地望着远处出神。
这才是我想象中真正的海。
湿润凉爽的微风吹拂着我的脸,解开衣襟让海风吹扫我滚烫的心。
潮汐拨动着海面,层层波浪穿梭于岸边的礁石间。东方遥远处的地平线上,泛起一片潮红,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红颜色越来越深、面积越来越大,终于与海水连成一片,海水变成一汪沸腾的血,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红雾,继而,海与云混沌成一团,满眼的血红。时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