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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报复来得比想象中快。
第二天中午,余照的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
“温荔,你上热帖了!”
我点开学校论坛,手指是抖的。
置顶帖的标题,像针一样扎进眼睛。
“扒一扒我们年级的卖惨姐,深夜混烧烤店,搂肩搭背陪笑!”
配图九张,全是偷拍。
凌晨的烧烤店后门,我穿着油渍斑斑的围裙,端着盘子。
老张头递烤馒头片时拍在我肩上的那一下,角度刚好暧昧。
评论区像开了闸的脏水。
“原来是干这个的啊,难怪天天哭穷。”
“听说还问家里要了几十万补习费呢,全喂了烧烤店?”
“装什么三好学生,成绩好有什么用,人品稀烂。”
我的名字、班级、学号,全被挂了出来。
余照在电话里哭着骂:“我这就去帮你澄清!”
我盯着屏幕,居然平静得可怕。
因为偷拍的角度,太熟悉了。
后门、矮墙、那棵歪脖子树。
那是表哥每次翻进小区抄近路的必经之地。
果然,往下翻,发帖账号的评论区里,有人刷了一句。
“楼主威武,这瓜保熟吗?”
那个账号回复:“熟透了,我亲戚家的,知根知底。”
亲戚家的。
我笑了一声,截图,保存,备份到云端。
做完这一切,妈妈冲进房间,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她只看了十秒,脸就黑透了。
“报警!一个字都别删!全是证据!”
警察来得很快,取证也很快。
发帖账号的实名信息,当天就查了出来。
赵铭,二十三岁,我表哥。
行拘十日,公开道歉,消除影响。
学校那边,妈妈没吵没闹。
她把一份律师函和一沓证据,端端正正放在了校长桌上。
第二天,论坛删帖,公告置顶。
班主任在班会上,一字一句念了处理决定。
余照带头鼓掌,掌声响成一片。
我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眼眶热了很久,没敢抬起来。
只是从那天起,我书包里多了样东西。
一管崭新的蓝色水粉。
是余照买的。
她把它塞给我的时候说:“你不是最喜欢蓝色吗?”
“这次别兑水了,可劲儿用。”
一月末,大姨的案子立了。
侵占代管财产,律师说,事实清楚,流水完整,够她喝一壶。
大姨夫卖了一套房,先期退赔六十万。
妈妈把钱原封不动转进我的卡里。
我没花,一分都没花。
我把它锁进一张新卡,压在抽屉最底层。
然后,我走进了拾光画室的集训班。
报名那天,陈姐亲手给我戴上了学员牌。
“温荔同学,欢迎归队。”
“迟到了五年,接下来,要连本带利地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