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顾言脸上再也没有一丝血色。
沈茵瘫坐在地。
慧明大师和两个灰衣男人也追了过来。
他们听见录音，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慧明大师最先反应过来。
他冲向控制台。
“妖言惑众！”
“关掉！快关掉！”
我抢先一步，把内存卡拔出来攥在手里。
“别急。”
“这只是备份。”
城隍爷在我耳边低笑。
“会诈人，有前途。”
前殿的香客已经冲了过来。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有人报了警。
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大叔堵住门口。
“谁都别走！”
顾言终于慌了。
他低声对我说：
“林昭，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真要这么绝？”
我看着他。
“你们决定偷我清北名额的时候，想过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吗？”
他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沈茵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昭昭，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别报警好不好？我不能坐牢，我的人生不能毁啊！”
我低头看着她。
“你的人生不能毁。”
“我的就可以？”
她哭得浑身发抖。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我考不上，我怕我爸妈失望，我怕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昭昭，你那么厉害，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慢慢蹲下身，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沈茵。”
“你怕被人看不起，所以就想把我踩进泥里。”
“你怕自己没有未来，所以就想抢我的未来。”
“你不是可怜。”
“你是坏。”
她脸色一白。
再也哭不出来。
警察来得很快。
来的不止警察。
还有县教育局纪检组、招生办工作人员、学校领导。
因为直播已经在本地群里传疯了。
我班主任冲进清云寺时，头发都乱了。
她一看见我胳膊上的血，眼睛瞬间红了。
“林昭！”
她把我拉到身后，声音都在抖。
“谁动的你？”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顾言的父亲也赶来了。
他穿着白衬衫，脸色阴沉。
一进门就先骂顾言：
“混账东西！”
然后转头看向警察，满脸歉意。
“同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孩子们高考压力大，闹着玩的。”
我笑了。
“闹着玩？”
我把那叠文件递过去。
“身份证复印件、准考证复印件、委托办理表、自愿放弃声明。”
“你们家闹着玩，玩得挺刑。”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顾父脸色难看至极。
他盯着我，眼神带着威胁。
“林昭同学，有些话要想清楚再说。”
“你还年轻，不知道社会复杂。”
我班主任直接挡在我面前。
“她是不知道社会复杂。”
“所以才差点被你们这群大人合伙害了！”
顾父脸色一僵。
纪检组的人拿过材料，越看脸色越沉。
“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我指向偏殿。
“慧明大师的抽屉。”
慧明大师立刻喊冤。
“贫僧不知道！”
“这是他们放在我这里的！”
顾父猛地看向他。
“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