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川一瞬慌张，猛地看向我，我面无表情。
"怀孕就打掉！我不会要你的孩子！"他咬牙开口。
周盈盈面色苍白，开始大哭。
"你说什么？"
周盈盈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抬起头，死死盯着程屿川。
程屿川别开眼，声音冷硬："你听清楚了。
孩子打掉，我补偿你一笔钱，这件事到此为止。"
"程屿川。"周盈盈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会负责，你说——"
"我说过很多话。"他打断她，语气平得像在谈一笔生意，"但我没说过要这个孩子。"
周盈盈怔在原地，泪水无声地往下淌。
她慢慢低下头，手捂着腹部，肩膀抖得厉害。
"好。"她声音里没有了哭腔，反而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你知道吗，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
我看了一会，觉得无聊，转身欲走。
可我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侧撕心裂肺的吼声，喊着我的名字："阿溪！"
天旋地转间，我被人按在身下。
耳边是周盈盈疯了一样的尖叫声："林溪！你去死！都怪你！"
鼻尖满是血腥味，有刀尖刺入肉的声音传来，头上方传来程屿川压抑地痛呼声。
不知过了多久，血腥味越来愈浓郁，程屿川的痛呼声也越来越微弱。
警笛声和120的声音传来，程屿川被人匆忙抬到救护车上，周盈盈被警察按住，而我愣在原地。
过了好久，我抖着手，擦去脸上血迹。
急救室的灯一直在闪。
可能过了三小时，也可能五小时，我不清楚。
医生出来，冲我点点头。
我脱力般坐回原地。
程屿川救回来了。
我没进去看他，离开医院。
周盈盈与他的事情上了热搜。
两人一起被骂，公司股票迅速下跌。
在许湛的帮助下，我接手了公司。
医院突然打来电话，说程屿川醒了，可他试图自杀。
等我赶到时，程屿川脸色苍白，虚弱的靠在病床前，看到我进门，下意识将缠着绷带的手藏在身后。
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不知何时，我们之间地位逆转，平静的人成了我，寻死觅活的是他。
他看着我，狼狈地扯住点笑意："对不起阿溪我没想过我还能能醒来。"
"我想着，死了也好，至少我还能以你丈夫的身份死去。"
我死死地盯着他："程屿川，你真的是个疯子。"
他低着头，手指慢慢收紧，攥着病床的床单。
心中怒火滔天，我走上前，盯着他，嘲讽一笑："你以为你死了我会后悔，会永远忘不掉你会感谢你？"
他被我戳穿，慌乱垂下眼。
我冷笑一声："你装什么呢？你要真的想求死，何必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