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我排了一天,很累。"
他的手从靠背上滑下来,搭在我后颈,拇指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那我帮你按按。"
我没躲。
指腹压着脖颈的筋揉了揉,力道刚好,酸胀感被他手指碾开。
我闭了眼,手里的咖啡杯被他抽走放到茶几上,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也过来了,两只手掌拢住我后颈两侧,拇指顺着颈椎一寸一寸往上推。
我脖子软了半边,头微微往后仰,靠进他掌心里。
他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我耳朵上。
"现在能让我留下来吗?"
我睁开眼,偏头看他,忍不住笑了。
"嗯。"
我站起来,伸手扯下他的上衣。
他的影子把我整个人罩在底下,低头吻上我的唇。
窗外的夜色很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侧躺在他臂弯里,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心里出奇地平静。
乐团这次举办的公演,规模和规格都是近三年最高的。
指挥特意点名要我上首席,排练排了整整两个月,每天练到手指发僵才肯停。
许湛心疼得不行,隔三差五就往排练厅送热饮和护手霜。
有时候排练到晚上十点,他就坐在后排观众席等着,手里拿本书,不催也不打扰。
等我收了琴回头,总能看见他抬头冲我笑,灯打在他侧脸上,干净得像一汪清水。
公演那天,音乐厅座无虚席。
我在后台换演出服的时候,助理小跑进来说:"林姐,你前夫来了。"
我正整理袖口的手顿了一下。
"他包了我弹得尤其投入,快到结尾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第一排正中间那个位置。
程屿川坐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
而许湛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嘴角带着点笑意,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我收回视线,落下最后一个音。
掌声如雷。
鞠躬谢幕的时候,我看见程屿川站起来往台边走,手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
他几步跨到我跟前,当着全场观众和媒体的面,单膝跪了下去。
红玫瑰举到我面前,他仰头看我,眼眶微微发红,喉咙滚了好几下才开口:
"林溪,给我一次机会。房子、公司、我名下所有东西,我都转到你名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让我怎样我都改。以前是我混蛋,阿溪,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