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哗然。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有人在喊"天哪",有人在录像,还有人在起哄。
我没看他手里的花。
我只是越过他的肩膀,看见许湛已经走到了台边,没急着上来,就站在那儿等我。
许湛这才慢慢走上台。
他没跟程屿川说话,也没去接那束花,他只是从我手里把我的包接了过去——我上台前搁在琴凳旁边的那个小包,他一直记着。
"姐姐,"他微微低下头,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前排人听见,"饿了吧?定了你爱吃的那家日料,走吧。"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程屿川。
他仰着脸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在抖。
那张脸我曾经爱了十多年,从稚嫩到英俊再到如今狼狈不堪。
可我看他的时候,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波澜了。
"程屿川。"我开口,声音不大,"你跪下来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可笑。"
程屿川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弯下腰,把那束红玫瑰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扔在地上。
"以前,我或许会因为你一时的表态而心软,但这次,我不会了。"
我转身,走到许湛身边。
"他才是我爱的人。"
许湛自然地抬起胳膊,我的手搭上去,我们并肩走下台。
身后是程屿川一个人跪在舞台中央的背影,和满场快门声连成一片的轰鸣。
走到后台通道的时候,许湛偏头看了我一眼。
他把我的手从臂弯里取下来,拢在自己掌心里,搓了搓我因为弹琴而发凉的手指。
"手有点冷。"他说,"回去给你泡姜茶。"
我攥住他的手指,没松开。
第二天的热搜前三名:林溪前夫下跪被拒
公演之后,程屿川消失了整整一周。
因为程氏股价下跌,已有数位董事会成员要求召开紧急会议。
许湛笑着看向我:"姐姐,谢谢你送的礼物,程氏集团的蛋糕不算小,我许家吃了一多半。"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吃了多少?"
"七成。"他比了个手势,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剩下那点边角料,分给几个合作方了。"
再后来,我以为程屿川消停了。
直到有一天排练结束,我去和许湛约会的餐厅,意外看到他和程屿川的身形。
许湛靠坐着,双臂抱胸,姿态松弛。
注意到我,唇角勾起笑容。
我顿时猜到,程屿川大概是想办法跟小孩谈判,而小孩故意让我过来,看热闹。
程屿川神态疲惫,看着许湛。
"我认识她二十三年。她小时候在孤儿院被人欺负了,第一个护在她身前的人是我。"
"她怕黑,每次走夜路我都在她旁边。她哭的时候不让人看见,但我知道她蜷在哪个角落。我们之间的感情。"
他顿了一下,咬字很重:"你永远比不上。"
许湛听完这一段,没有急着反驳。
他只是慢慢笑了下。
"感情这个事情从来不是时间长,就稳固。"
许湛的语气始终很平:"程屿川,我比你年轻,比你有钱,比你体贴,你拿什么跟我比?你今天约我出来,是自取其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