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整。
市政政务中心三楼第一会议室。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正实时刷新着各家企业的最终投标报价。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沈清词穿着干练的白色西装。
紧张地坐在第一排。
她的双手在膝盖上死死捏着那份打印出来的备份表格。
周野坐在她左侧。
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下面公布本次核心项目的最终唱标结果。”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沈氏集团，最终核算报价，肆拾捌亿伍仟万元。”
沈清词松了一口气。
这个数字完全符合她昨晚推演的利润预期。
然而。
主持人的声音接着响起来：
“宏达科技，最终核算报价，肆拾捌亿贰仟伍佰n万元。”
“宏达科技报价刚好低于沈氏集团百分之零点五。”
“本轮竞标，宏达科技胜出！”
“轰——”的一声。
沈清词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
正好低了百分之零点五。
精细得像是在用刻度尺量过一样。
坐在后排的沈伯衡霍然站起身。
脸黑得像要下雨。
他当着现场几十家企业高管的面。
一步步走到沈清词面前。
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就是你熬夜做出来的成果？”
沈伯衡的声音压得极低。
但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烂到透顶！”
“丢尽了沈氏的脸！”
“我养了一群废物！”
沈清词脸色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
“爸这数据明明”
“别叫我爸！”
沈伯衡拂袖而去。
周野立刻跟了上去。
顺势拍了拍沈清词的肩膀。
假装无奈地叹气：
“清词，别难过了。”
“宏达科技确实实力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董事长正在气头上，你先别去惹他。”
沈清词瘫坐在椅子上。
周围嗡嗡的议论声像无数苍蝇在她耳边盘旋。
她全身发抖。
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原本应该站在后方随侍的陆沉。
空空如也。
“陆沉？”
她微弱地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此时此刻。
会展中心僻静的消防楼梯间内。
陆沉站在漆黑的阴影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未实名的老式手机。
输入一串神秘号码。
按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饵已吞，收网。”
按下发送键后。
他抽出手机卡。
干脆利落地点火烧毁。
扔进了垃圾桶。
会场内。
沈清词正瘫在椅子上失神。
手里的个人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封来自陌生邮箱的匿名邮件弹了出来：
“周野推荐的外包公司宏达科技。”
“法人是他亲舅舅。”
“你输的不是标。”
“是他为你设的局。”
沈清词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疯了一样抓紧手机。
环顾四周。
第一次歇斯底里地大喊：
“陆沉呢？！”
“陆沉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