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轰鸣的空调主机声都仿佛远在天边。
我看着顾清晏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脑子飞速转动。
“我都说了，是看电影学的。”
我试图把手抽回来。
“你看哪部电影教你怎么找系统后门的？”
她不仅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沈慕白，你当我顾清晏是傻子吗？”
我叹了口气。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就索性摊牌一半。
“其实我大学的时候辅修过机械工程。”
我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对这些物理结构比较敏感。”
“至于系统那个，我只是顺着逻辑推理出来的。”
“唐幽幽不是也承认了吗？”
顾清晏眯起眼睛。
“辅修机械工程？”
“沈家大少爷，大学连毕业证都是靠捐图书馆拿的，你跟我说你辅修机械工程？”
被当面揭穿黑历史，我有点尴尬。
“人总是会进步的。”
我试图狡辩。
“顾总，十七楼排查完毕，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安保队长的汇报打断了我们的对峙。
顾清晏松开我的手。
“封锁继续。”
她冷着脸转身，“把秦傲雪带去审讯室，撬开她的嘴。”
“我要知道那个贼到底是谁。”
我们回到一楼大厅。
唐幽幽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疯狂敲击。
看到我们下来，她立刻站起身。
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顾清晏。
“顾总，我查了近半个月的所有进出记录。”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身份的高管。”
“那个人就像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身份。”
我走到她屏幕前。
看着上面滚动的代码。
“不是凭空捏造。”
我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数据流。
“你们看这里。”
“他在进入电梯时，避开了所有面部识别探头。”
“这是典型的前军方侦察兵手段。”
唐幽幽倒吸一口凉气。
“军方？”
“秦傲雪雇佣了雇佣兵？”
“不止是雇佣兵。”
我回想起那个极其利落的切割痕迹。
“他是个极其专业的清道夫。”
“现在大厦封锁，他出不去，一定会想办法制造混乱逃生。”
话音刚落。
大厦顶层的消防警报突然凄厉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顶楼起火了！”
安保人员在对讲机里大喊。
“不好。”
我脸色骤变。
“他想利用消防通道的应急解锁机制逃跑！”
消防警报一旦拉响，大厦所有的电子门锁都会自动断电解除。
这是为了方便人员疏散的强制设定。
顾清晏立刻反应过来。
“唐幽幽，强行切断顶楼的消防联动系统！”
“切不断！”
唐幽幽满头大汗，“他在物理层面破坏了主控线路！”
“走安全通道！”
顾清晏拔腿向楼梯间跑去。
我紧跟在她身后。
这辈子只想躺平的英俊废物，此刻却要穿着手工皮鞋，去抓一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我真是造了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