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摸摸我的手,是不是冰的。”
我把手伸向她。
她握了一下,皱眉。
“是有点凉,仓库嘛,冷。”
“不是冷,是我供血不上来了。”
“小风。”
她叹了口气,在我旁边蹲下。
“你从小身子吃不得苦,妈知道,可你也不能一有事就往严重了说。”
“我哪次往严重了说。”
“上个月你说头晕,检查出来什么事没有。”
“那次是真晕。”
“检查报告写着正常。”
她拍拍我的手。
“亦白呢,从小没爹没妈,一个人在福利院长大,发四十度的烧都自己扛,你跟他比比。”
又是苏亦白。
我闭上眼。
“妈,我不跟他比,我只求你,找个仪器,给我量一下心率。”
“量了又能怎么样。”
“量了你就知道我没骗你。”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我的脸,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动摇。
可瞬间。
门外传来苏亦白虚弱的声音。
“阿姨我有点站不住刚才吓着了”
我妈立刻站起来。
“亦白?亦白你怎么了!”
她冲了出去。
仓库门大敞着,我看见她一把扶住苏亦白,紧张地探他的额头。
“哎哟你也发凉,是不是低血糖了,阿姨给你冲糖水。”
她扶着苏亦白往外走。
临出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风你在里面待着,妈照顾好亦白就来看你。”
门又关上了。
我靠在墙上,听着外面我妈哄苏亦白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近人心。
系统弹了出来。
【宿主心肌已出现不可逆损伤,剩余安全时限不足一小时。】
一小时。
我盯着那行字。
外面,苏亦白懂事地让我妈歇着,却虚弱得直咳嗽。
我姐进来了一趟,是来拿卷宗的。
她看了我一眼。
“脸色是不太好,等出去我请你吃饭好好补补。”
我抱着最后的希望开口:
“姐,我要死了。”
“别闹。”
她抱着卷宗。
“技术组说监控有段花屏,得再等等,你安心待着。”
“花屏?”
我猛地抬头。
“是苏亦白搞得鬼,姐,他有权限进机房。”
她皱眉。
“楚风,你现在是嫌疑人,说话讲证据。”
“我的证据在妈拿着的手机里,周姐给我发的领药记录,你去要。”
“妈手里的手机?”
她顿了顿。
“行,我去问问。”
她出去了。
门开着一条缝。
我听见我妈的声音传来。
“什么记录?小风那手机我收了,他净在里面胡乱发消息败坏家里名声,我给删干净了。”
我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就这么断了。
系统的红字在眼前闪。
外面其乐融融,有人笑着说,等这事了了,全家去吃小风爱吃的那家火锅。
我慢慢躺倒在地上。
只觉得刚才拼尽全力想证明她们爱自己的我,傻得可怜。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即将归零。】
呼吸一点点变浅。
最后的意识,是我姐拿着刚还原好的监控冲过来。
画面清清楚楚,是苏亦白动的手。
她脸色煞白,一把推开仓库门。
“小风,是我们错了,快出来”
门开了。
我躺在地上,早已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