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
顾青寒的脸沉下来。
“我让你冷静,你连亦白送碗汤都要为难?”
苏亦白缩在她身后,隐忍地垂着头。
“青寒姐,是我不好,我不该进来,小风心情不好”
“顾青寒,他刚才亲口承认病人是他害的。”
我扶着墙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给我打的是毒药,领药记录上签的还是我的名字,你去检验科查。”
顾青寒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我读不懂的疲惫。
“亦白,你给楚风打过针?”
“我”
苏亦白咬着唇,眼眶红得更厉害。
“小风激动得厉害,我怕他伤着自己,就打了一支镇定的我是学过急救的,剂量我算过”
“你听见了吗。”
顾青寒转向我。
“镇定剂,他怕你出事。”
“那是毒药,不是镇定剂,我现在心率一百五,你搭一下我的脉就知道了!”
我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她往后撤了半步。
就半步。
可那半步,比这仓库的铁门还冷。
“楚风,你现在满脸通红,健康得很。”
她声音低下去。
“我当医生这么多年,什么样是装的,什么样是真危险,我分得清。”
“你分不清。”
我盯着她。
“三年前你被人栽赃,全世界都信你有罪,只有我信你是清白的,现在我求你信我一次,行吗?”
她喉咙动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时候有证据。”
她别开脸。
“现在的证据,全指向你。”
我笑了,却忍不住带了哭腔。
“证据是苏亦白伪造的,领药签我的名,是他,进抢救室推我进镜头的,是他。”
“你有证据吗。”
顾青寒问。
我有。
周姐的截图,还有刚才苏亦白亲口的承认。
可我张了张嘴,一阵眩晕压下来,眼前发黑。
我扶着墙,缓了好几秒才站稳。
就这几秒,顾青寒已经转身。
“你先歇着,等技术组把监控还原出来,是非自有公论。”
“顾青寒。”
我叫住她。
“我心脏真的不行了,你哪怕叫个人给我做个心电图。”
她停在门口。
“技术组半小时就出结果,你再撑撑。”
“我撑不了半小时。”
“楚风。”
她没回头。
“你要真那么严重,是站不起来说话的。”
门关上了。
我滑坐在地上,手机从内衬里滑出来。
屏幕亮着,是急救中心的未接来电。
刚才苏亦白进来,我把电话挂断了。
我颤着手回拨。
接通的瞬间,仓库门又开了。
这次是我妈。
她一进来就看见我手里的手机,脸色一变,几步过来夺了过去。
“哪来的手机?”
“妈,那是我叫的救护车”
“叫救护车?”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像攥着什么烫手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楼下多少记者,救护车一来,人家还以为咱们家把你怎么了!”
“妈,我快死了。”
“死不了。”
她替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动作很轻。
“你从小身子吃不得苦,妈知道,可你也不能一有事就往严重了说。”
“你姐是主任,她说你没事就没事,你就是被亦白比下去了,心里不痛快。”
她把我的手机塞进自己兜里。
“妈先替你保管,等风头过了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