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里抢你鸡腿,那是因为你抢不过我。”
我理直气壮地反驳。
“楚云岫那是暗箭伤人,他用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我总不能像个莽夫一样,去医务室揪着他的衣领打一架吧。”
萧霁雪冷哼了一声。
“如果打一架能解决问题,那我也认了。”
“就怕你打不过人家,还被倒打一耙。”
她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算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你这几天安心参加军训,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他最好祈祷学校的处理结果能让我满意。”
她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太了解萧霁雪了。
她平时看着高冷飒爽,什么都不在乎。
但只要触碰到底线,她比谁都狠。
这几天,楚云岫可以说是把她的底线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
接下来的两天,军训照常进行。
不过方阵里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楚云岫和祁思萌被辅导员勒令停训,在家写检讨。
没有了这两个人在里面煽风点火。
王梓晨他们对我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不仅主动帮我打水,还在休息时间凑过来跟我搭话。
我没有理他们。
我只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些墙头草身上。
萧霁雪恢复了她冷酷无情的教官身份。
对我的要求比对其他人还要严格。
站军姿多站五分钟,跑圈多跑两圈。
用她的话说,既然是亲弟弟,就更不能落人口实。
我累得像条死狗,每天回到寝室倒头就睡。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的时候。
学校的处理结果还没出来,楚云岫的家长先闹到了学校。
那是军训倒数第二天。
我和萧霁雪刚在食堂吃完午饭,就被辅导员一个电话叫到了行政楼的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圈人。
除了辅导员和系主任,还有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楚云岫红着眼睛站在那个男人身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看到我们进来,那个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就是萧霁雪和沈辞羽吧。”
他大步走到我们面前,目光挑剔地打量着我们。
“我是云岫的爸爸。”
“听说你们这几天在学校里,合伙欺负我们家云岫。”
“不仅造谣他私藏违禁品,还买通同学作伪证,害他被停训。”
他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傲慢。
“你们知道我们云岫从小到大有多优秀吗。”
“他可是要申请常春藤名校的,履历上绝不能有任何污点。”
“今天你们必须当着系主任的面,给他道歉。”
“并且撤销所有对他的指控。”
我被他这颠倒黑白的逻辑气笑了。
“楚先生,您是不是对欺负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买通同学作伪证的,是您的儿子。”
“把我的被褥泡在水里,逼我签退训申请书的,也是您的儿子。”
“怎么到了您嘴里,我们倒成了加害者了。”
楚先生冷笑了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们家在市里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云岫他妈更是给你们学校捐了半栋实验楼。”
“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他转头看向系主任,语气带着明显的施压。
“王主任,这件事您看着办吧。”
“如果我们云岫因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被处分,那我们明年的赞助款,可就得重新考虑了。”
系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脸为难。
她看了看楚先生,又看了看萧霁雪。
“萧同学,沈同学。”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同学之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大家各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样。”
辅导员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云岫平时表现一直很好,这次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辞羽,你就大度一点,别追究了。”
我看着这群趋炎附势的人,胃里一阵恶心。
原来在他们眼里,真相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家的背景更硬,谁能给学校带来更多的利益。
楚云岫站在他爸爸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看着我,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你输了。
我攥紧了拳头,刚要开口。
萧霁雪却突然笑出了声。
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到了极点。
“楚先生,您刚才说,您太太给学校捐了半栋实验楼。”
楚先生傲慢地扬起下巴。
“怎么,怕了。”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萧霁雪摇了摇头。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按下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
“喂,霁雪,什么事。”
萧霁雪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的系主任。
“爸,咱们家去年给学校捐的那座图书馆,产权是不是还在我们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是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
萧霁雪漫不经心地说道。
“就是有个姓楚的人,仗着捐了半栋实验楼,要开除您唯一的儿子。”
“我琢磨着,要不咱们把图书馆拆了,给人家腾个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