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思萌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她猛地站起来,连连摆手。
“不不不,萧教官,那打火机不是我要买的。”
“是云岫让我去买的。”
她这转变得比翻书还快,直接把楚云岫卖了个底朝天。
“他说要给辅导员送个小礼物,让我帮忙挑个好看的。”
“我根本不知道他会塞进沈辞羽的柜子里啊。”
辅导员原本还在装死,一听这话,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祁思萌,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什么时候收过学生的礼物,你不要血口喷人。”
楚云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祁思萌大骂。
“祁思萌,你个缩头乌龟。”
“明明是你自己看不惯辞羽,说要给他个教训。”
“你现在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你算什么女人。”
祁思萌急了,直接掏出手机。
“我算什么女人。”
“楚云岫,你别逼我把我们的聊天记录抖出来。”
“是谁说沈辞羽天天勾引教官,不把他赶出方阵你就咽不下这口气。”
“是谁让我去找人弄坏走廊监控的。”
两人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开始狗咬狗。
教室里一片哗然。
原本被楚云岫那副阳光无害的皮囊蒙蔽的同学们,此刻都露出了震惊和厌恶的表情。
“天呐,楚云岫居然是这种人。”
“表面上装得跟个热心班委似的,背地里这么阴毒。”
“连监控都能找人破坏,这可是严重违纪啊。”
“还借着班委的权利打压沈辞羽,太恶心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楚云岫终于绷不住了。
他精心维持的温和形象,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更咽声。
萧霁雪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没有丝毫同情。
她转头看向辅导员。
“导员,私藏违禁品的事,现在真相大白了。”
“是不是该把那个记过处分,落实到真正犯错的人头上。”
辅导员擦着汗,连连点头。
“是是是,萧同学说得对。”
“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
“楚云岫,祁思萌,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辅导员说完,急匆匆地走出了教室,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折寿。
楚云岫和祁思萌像两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时,楚云岫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沈辞羽,你别得意得太早。”
“你以为有萧霁雪给你撑腰,你就能在这个学校横着走吗。”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我喝了一口冰可乐,感觉通体舒畅。
“随时奉陪。”
“不过我建议你,下次找个好点的编剧。”
“这种陷害人的套路,十年前的狗血剧都不用了。”
楚云岫咬牙切齿地离开了。
教室里剩下的同学们面面相觑。
刚才那些骂我骂得最起劲的人,现在连头都不敢抬。
王梓晨犹犹豫豫地凑到我身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那个,辞羽啊。”
“被褥的事,其实是云岫逼我们干的。”
“他说如果你不服软,就让我们在寝室里孤立你。”
“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办法。”
“我看你们往我床上泼水的时候,动作挺利索的啊。”
王梓晨尴尬地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霁雪走过来,屈起手指在我的课桌上敲了敲。
“东西收拾一下,跟我走。”
“去哪。”我抬头看她。
“带你去重新买套被子。”
她瞥了一眼王梓晨。
“免得某些人晚上睡觉的时候,又说阳台水管爆了。”
王梓晨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背起包,跟着萧霁雪走出教学楼。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久违的凉爽。
萧霁雪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我知道,这是她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果然,刚走到没有人的林荫道上,她突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勺上。
“沈辞羽,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被人在寝室里欺负成那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要不是我今天提前开完会回来,你是不是真打算站在讲台上念检讨。”
我捂着被打痛的后脑勺,委屈地撇了撇嘴。
“谁让你开学前非要跟我约法三章的。”
“不让叫姐,不让靠近,还要装不认识。”
“我这不是在完美贯彻你的指示吗。”
萧霁雪气结。
“我让你装不认识,没让你当缩头乌龟。”
“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你连还手都不会吗。”
“你平时在家里抢我鸡腿的劲儿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