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牌。
真的是我偷的。
真相其实很简单。
沈昭宁施粥那日,我故意撞翻了婢女手里的铜盆。
所有人都忙着看我笑话。
没人注意我顺手摸走了她腰间钥匙。
当天夜里,我还翻进了沈府。
那是我第一次进内城。
原来高功德的人,住的是这样的地方。
长廊挂满琉璃灯。
池水里养着锦鲤。
连风都带着香气。
而城南破庙漏雨时,我们只能拿身体堵风。
我站在阴影里。
她明明什么都有。
却还是容不下我。
此时此刻,沈昭宁的声音拉扯回我的思绪。
“闻厌,你为何偷窃?”
我不太想回答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
你们皆说我是恶种。
恶种行凶,何来缘由?
我不愿意再陪众人玩这种“恶人恕罪,幡然醒悟”的游戏。
也不愿演一场“跪地求饶,圣人仁慈”的剧本。
我直截了当道。
“因为你们说我是恶种。”
“既然如此,我总得做点恶事。”
鞭子狠狠抽在我背上。
皮肉瞬间裂开。
有人怒喝。
“放肆!”
“竟敢对圣女无礼!”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以前我总想着,只要我再乖一点,再安分一点。
是不是总有一天,他们会相信我不是恶种。
所以我从不还手。
因为我害怕自己一旦做错一点,就会真的变成他们口中的样子。
可这一切的努力又有什么用呢?
人们不会因为我行善就喜欢我。
不会因为我忍让就放过我。
既然天生被定罪。
想到这里,我大笑不止。
原来做恶人比做好人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