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功德跌落后，京城一天比一天乱。
因为百姓真的相信了功德会变。
从前他们相信。
高功德的人天生善良。
低功德的人天生恶毒。
可现在，圣女跌了。
那是不是说明：所谓善恶根本不是固定的？
恐慌迅速蔓延。
看来，人心这种东西，比鬼还好操控。
半个月后，京城瘟疫爆发。
城南死了很多人。
官府不肯管。
因为低功德者不配浪费药材。
我也染了病。
烧得几乎睁不开眼。
可那天夜里，我忽然听见庙外有人哭。
是个老妇人。
她怀里抱着孙女。
孩子已经快断气了。
“求求你……”
老妇人拼命磕头。
“他们说你能救人……”
可笑。
从前他们说我救人晦气。
到底来还是求我救命。
最后我还是救了那孩子。
既然“相信”可以让圣女跌落。
我是不是也可以变化？
翌日孩子真的活了。
破庙没人治病，我的医术成了无数人最后的救命稻草。
越来越多人偷偷来破庙。
有人求药。
有人求命。
甚至有人开始拜我。
“闻姑娘。”
老妇人颤巍巍跪在我面前。
“您是神仙吗？”
神仙？
我低头看向自己头顶。
那串血红数字。
正在缓慢变化。
负九千。
负八千。
负七千。
原来人们既能造恶鬼。
也能造神。
而决定这一切的，不是天意。
是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