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的功德掉了。
消息传出来那日，整个京城都疯了。
“怎么可能？！”
“圣女功德怎么会跌？！”
“昨日还是九千三，今日竟只剩八千八！”
长街到处都在议论。
甚至有人跪在功德碑前拼命磕头。
像是不敢相信。
他们心里的神，居然会跌落。
而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三日前，那个被沈昭宁活活打死的婢女的尸体被发现了。
算不上是我做的。
我只是把尸体从井里拖了出来。
又故意选在清晨。
放在最热闹的长街口。
于是全京城都看见了。
那婢女浑身是伤。
十根手指被生生掰断。
死状凄惨。
最妙的是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不需要说。
百姓自己就会猜。
“听说那婢女是圣女身边的人……”
“不会吧？”
“可除了沈府，还有谁能——”
“闭嘴！那可是圣女！”
流言像潮水一样蔓延。
而怀疑一旦生出，功德就开始动摇。
原来，所谓功德根本不是神赐。
而是：相信。
只要有人开始怀疑。
神也会坠落。
当天夜里。
沈昭宁亲自来了城南。
她站在破庙外。
脸色第一次那么难看。
“是你做的。”
我蹲在火堆旁烤药，头都没抬。
“圣女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声音终于失控。
“你以为毁了我，自己就能变成好人吗？！”
我慢慢抬头看她，哑然失笑。
“好人？”
“沈昭宁，你不会真觉得自己是好人吧？”
她呼吸骤然一滞。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高高在上的圣女露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