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司走后,城南安静了很多。
没人再敢靠近我住的破庙。
甚至连乞丐都绕路。
他们怕我。
比起厌恶,恐惧显然更有用。
三日后。
城西死了人。
是个赌鬼。
据说半夜喝醉后,看见了“恶鬼索命”。
第二天被人发现时,尸体泡在河里,眼睛睁得极大。
像是活活吓死的。
消息传进城南时,所有人都偷偷看我。
因为有人说,看见我前一天夜里站在河边。
我告诉他们“不是我。”
没人信。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我。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让恐惧有名字。
当天下午。
几个地痞堵在破庙外。
领头那个叫赵四。
以前总爱拿石头砸我。
“闻厌。”
他吊儿郎当蹲下来。
“听说你现在会吃人?”
旁边几人顿时大笑。
我没理他。
赵四却忽然伸手掐住我下巴。
“老子早就想试试。”
“负九千九百的女人是什么味——”
咔嚓。
他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握着药杵,狠狠砸断了他的手指。
惨叫瞬间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赵四捂着手惨叫。
我低头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
“你猜,我今晚会不会来找你?”
他脸色瞬间惨白,连滚带爬逃了。
当天夜里。
整个城南都在传,闻厌会咒人。
赵四高烧不退。
梦里一直喊。
“别过来!”
“别吃我!”
可实际上,我只是白天那一下砸得太狠。
他疼得发热而已。
但没人愿意相信这个。
他们宁愿相信我是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