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机场的前一天,张涛的代理律师找到了我。
说是张涛在监狱里绝食抗议,非要见我最后一面。
我想着正好要把最后的离婚协议结案单拿给他签字,便同意了。
探监室的玻璃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声音。
张涛被狱警带出来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那张曾经算得上白净的脸,现在布满了沧桑和伤痕。
他拿起电话,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听澜……你终于来看我了。”
他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疯狂。
“你知道我在里面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们知道我是因为骗老婆钱进来的,天天打我,让我去洗厕所。”
我冷漠地看着他。
“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诉苦?你签了字,我还有事。”
张涛把脸贴在玻璃上,突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沈听澜,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得很漂亮?”
“我告诉你,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自顾自地喊了起来。
“那些做假账的漏洞那么大,你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没发现?”
“你就是故意纵容我的!你就是要等我犯大错,然后把我送进监狱!”
“沈听澜,你这个女人太狠毒了!”
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无能狂怒。
“但老子不亏!”张涛见我不说话,以为戳中了我的痛处,笑得更加癫狂。
“我花过你的钱,住过你买的大房子,甚至拿着你的钱去睡更年轻的女人!”
“就算我坐七年牢,你也一辈子甩不掉被我恶心过的屈辱!”
我看着他死到临头还试图用这种精神胜利法来激怒我。
忍不住轻轻笑了出声。
“张涛,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把身体前倾,贴近麦克风。
“你是不是觉得,你能拿走我五百万,是因为你很聪明?”
张涛的笑容僵住了。
“你知道那个刘雅,是怎么认识你的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背后的那个公会,大股东是我。”
“是我授意他们,把刘雅安排到了你的酒局上。”
“刘雅从你那里拿走的五百万,最后转了一圈,不仅洗清了你做假账的痕迹,还全回到了我个人的账上。”
张涛如遭雷击。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眼珠子瞪得死大,嘴唇剧烈哆嗦。
“不可能……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