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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为了逃避家里的控制,执意跑来京市念大学。
迎新晚会上,我跟江临川四目相对的瞬间,彼此一见钟情。
我不顾家里的反对,斩断所有退路,义无反顾的陪他创业。
两个人共同挤在狭小的出租屋。
最艰难的时候我们连吃一个月的泡面。
从小到大分不清糖和盐的我开始为他洗手做羹汤。
创业成功后的江临川对我这个糟糠妻也曾掏心掏肺的好。
他会斥巨资,燃放三天三夜的烟花为我庆生。
会在三亿年一遇的流星前,说我陪我地老天荒。
从不信神佛的他,更会在我发烧三天三夜不醒时。
跑去寺庙磕够九百九十九个头,只愿我能平安顺遂。
那时的甜蜜是刻进骨子里的,真真切切。
现在的苦涩也是剜心刺骨,半点不假。
沈思纯是我大学时,在社团结识的闺蜜。
她家境普通,毕业后处处碰壁。
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过的捉襟见肘。
江氏集团走上正轨稳定下来后。
我第一个把她招了进来当助理。
当时的江临川满是怨言,总会皱着眉跟我抱怨。
“招一个花瓶进来有什么用?”
“江氏要都靠关系走后门,那公司也不用办了。”
我当时笑着劝他,说给点成长的空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江临川对她的抱怨变成赞不绝口。
“老婆,不愧是你,眼光就是好,思纯很能干,帮了我不少忙。”
我当时还在为江临川真心接纳她而欣喜。
直到后面一次次的别多想。
我后知后觉感觉到不对劲,自己引狼入室了。
晃神间,玄关处轻响,是江临川和江知晓回来了。
江临川一进门,就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我搂在怀里。
他的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温柔与歉意,轻拍我的背。
“雪雪,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不护着你,只是思纯是你最好的闺蜜。”
“她孤身一人在京市,我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她,我不帮她就没人帮她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轻声嘲讽。
“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她?”
“帮到我的老公处处维护她,帮到我的孩子喊她妈妈。”
“我被别人打脸你没有反应,沈思纯被打脸你瞬间急了。”
“江临川,我们这份虚伪的感情还有维持的必要吗?”
我抬手,用力甩开他的怀抱。
江临川被我推的后退半步,脸上却带着几分不耐与理直气壮。
“当初我不让她进公司,你非要把人接进来照顾。”
“真按你的吩咐照顾,你又三天两天甩脸色。”
“温如雪,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恍惚间,我想起从前江临川被很多人送情书、表白。
我没有任何反应,江临川却慌了。
他将我抵在床上一遍遍的告诉我。
“雪雪,生气就直接跟我说,我愿意哄你一辈子。”
“你冷漠的样子会让我觉着你不爱我。”
如他所愿,之后但有哪个女人稍微跟他走的近一点,我就会展露不悦。
而当时的江临川也总会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雪雪,你这么在乎我,我很开心。”
不知怎的,我们两个人走到了今天的局面。
晚进来的江知晓从门口走到我身旁。
从背后拿出一只略显枯萎、花瓣打蔫的红玫瑰。
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不情愿。
“妈妈,别生气了,母亲节快乐。”
两小时前,我在温如雪朋友圈看到了同款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配的文案是:爱你的人会给你准备一切惊喜,感谢江临川和江知晓让她过上独一无二的母亲节。
枯萎的玫瑰,像极了我这十年满目疮痍的婚姻。
我盯着那朵蔫头耷脑的玫瑰,喉咙开始发紧,空气一点点变得稀薄。
玫瑰是沈思纯最爱的花,也是我避之不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