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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川不急不缓,靠着冰冷的墙面,慢悠悠开口:
“你一直以为,我是做普通学术研究的,对吗?”
我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他冷冷一笑,直言道:
“我的研究,从来不是纸上谈兵的理论学术。”
“我主攻的是动物神经学与行为应激反应,探索的是活体在极端环境下的生理极限。”
“越是深入,我就越是痴迷,越想突破现有动物学认知的边界。”
我看向四周,浑身发冷:
“所以,你所谓的研究,就是虐杀动物?”
他不否认,坦然点头,神色平静道:
“书本上的理论推演、实验室的模拟数据,永远都是死板片面的。”
“再多的公式与文献,都不如一次真实的活体实践。”
“我想精准捕捉,活体动物在极致恐惧和高压绝望的状态下,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心肺功能会发生怎样的畸变与失控。”
“我需要大量的活体样本,需要长时间持续观察,需要最真实、最细致的动态数据。”
说着,他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满是亢奋:
“但这种动物活体实验,虽然不算法律明令禁止,却严重违背伦理,正规实验渠道根本无法审批通过,动物保护组织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残忍的操作方式。”
“正统路径走不通,我只能自己搭建场地、自主开展研究。”
“所以我耗费数年心血,秘密打造了这间隐蔽的地下密室,作为我的私人专属研究室。”
“这几年来,我悄悄从各个渠道购入了大量实验动物。”
“那些从黑市买来的流浪猫狗、无人过问的野生动物幼崽,没有人会在意它们的去向,更不会有人追查它们的下落,是最稳妥的实验对象。”
“我在这间密室里装配了全套高精度监护设备,能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测、记录活体体征,每一个样本我都会持续观察六到八周,收集到的数据,远比任何公开学术文献都要精准、全面。”
听到这话,我彻底想通了所有萦绕在心头的疑点,所有诡异的细节全部串联成型。
我终于懂了。
沈砚川在我生完孩子后跟单位申请居家办公,根本不是为了照顾我和女儿。
他每次吃饭前都要盛一小碗饭倒进马桶的习惯,也根本不是祈福。
他每天把家里和卫生间打扫得一尘不染,更不是因为洁癖。
而宋妍,正是因为看清楚了这一切,才惊恐失态、拼死让我报警,最后绝望自杀。
我看着沈砚川,颤声开口:
“所以,我们的新家,是你很早就打造好的?”
“马桶上有开关,能让卫生间打开一条通往这里的暗道,对不对?”
沈砚川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我选的妻子,果然聪明。”
“这个家确实是我早在婚前就一直在打造的地方。”
“我改造了整栋房子的下水管道系统,在马桶底部加装了一个隐藏式翻板通道。”
“弄好一切后,我才带着你和若若搬进了这个新家。”
“若若出生后,我便有了正大光明居家办公的借口。”
“我每天往马桶里倒饭,从来不是祈福。”
“那碗饭倒进马桶后,会顺着我提前弄好的另一条管道直接落进地下密室的喂食槽里。”
“那碗饭,是我每天用来喂养我关在地下室里做实验的活体动物的。”
“我每天刷洗马桶,也是为了确保管道入口处没有食物残渣残留,不留下任何痕迹。”
“我从来不让你做任何家务,是担心你在打扫过程中,发现那些不该发现的端倪。”
听到沈砚川这话,我浑身寒意翻涌。
果然,这一切都是骗局。
什么居家好丈夫。
不过是用来伪装自己残虐暴行的手段罢了。
他包揽所有家务,把马桶刷得锃亮,不是体贴,是为了掩盖暗道入口和实验痕迹。
他居家办公,不是为了照顾我和女儿,而是为了随时掌控家里的动静,方便他观察实验数据。
我死死盯着沈砚川,问出了我心底最深的疑惑:
“宋妍为什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