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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宋妍，沈砚川的神色冷了几分。
“她是外科主任，专业能力太强，心思太细。”
“普通人坐在那只马桶上，只会觉得干净整洁，毫无异常。”
“但她不一样，她能从细微的气流、墙面的缝隙、空气里混杂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气味，察觉到不对劲。”
“她发现了马桶底部的暗道，进来看到了我的研究现场。”
“我在这地下室里安装了监控。”
“我知道，她看到了一切。”
“满地的动物尸体、解剖台上的残肢、浸泡在药水里的标本。”
“她是个医生，一眼就看出那些操作有多么残忍。”
“我不想自己经营了多年的人设坍塌，更不想她暴露并阻碍我正在进行的实验。”
“所以我一边往回赶，一边第一时间给她发了条短信。”
“我告诉她，我早就在我们生活的房子里，安装了爆破装置。”
“只要她敢对外泄露半个字，你们三个人，包括这栋楼里的所有人都会在瞬间被炸成灰。”
我微微皱眉：“她信了？”
沈砚川微微一笑：
“她不敢拿你们的命冒险。”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说实话，就算她不自杀，我也不会让她活过明天。”
“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研究实验。”
“她应该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选择了自杀。”
“我想，她大概是想用自己的死，来保护你和若若，顺便闹大这件事。”
“只可惜，她低估了我。”
“无论她怎么闹，警方也抓不到我的任何把柄。”
听到这话，我心头传来阵阵刺痛。
宋妍看到了那些阴暗、疯狂、泯灭人性的动物虐杀现场。
她想救我和若若，却不敢当场出声。
她清楚，一旦激怒沈砚川，我和年幼的若若会瞬间丧命。
所以她只能仓皇逃离，拼尽一切留下线索。
她不敢直白留字提醒真相，怕被沈砚川发现，连累我们母女。
只能死死攥住那张贴纸，用自己的死，弱化沈砚川的警惕心，引起警方的注意。
她用一条命，赌我能看懂她的暗示，赌我能活下去，赌这一切能被揭露。
心口的剧痛汹涌袭来，我几乎喘不过气。
“你到底害了多少动物？”
我咬牙质问。
沈砚川淡淡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自负的癫狂：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研究快接近尾声了。”
“我马上，就要完成这世上最伟大的动物应激研究。”
“到时候，我将风靡全球，成为科研界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看着他那痴迷的癫狂模样，微微皱眉，沉声道：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报警，让你身败名裂？”
沈砚川冷笑一声，自信满满地看着我，毫不畏惧：
“这里深埋地下，隔音绝佳，信号全无。”
“外界没人能找到，更没人能打扰我的研究。”
确实。
如果这里的唯一出口，就是通往我家的卫生间，那这地方确实很隐蔽。
不仅我这个在家里生活了几年的人毫无发现。
就连张队长带人仔仔细细勘察了这么多遍都发现不了这里竟然还有个暗道。
在这种情况之下，谁能找到他？
谁又能发现这一切？
在我沉默之际，沈砚川继续缓缓道：
“就算警方怀疑到了我的头上，他们也没有任何证据。”
“不管他们怎么排查监控，都只会被我提前布置的假线索误导，徒劳无功。”
“我的布局，天衣无缝，没人能破我的局。”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本来我不打算动你的。”
“可你太聪明了。”
“宋妍的死已经让你起了疑心，你已经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可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已经变了。”
“我太了解你了，你瞒不过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眼底的狂热褪去，只剩一片阴沉的杀意。
“我不可能放你活着离开这里。”
“你知道了太多，出去之后一定会报警。”
“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的心脏骤然紧缩：“你要杀我？”
沈砚川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你放心，我会让你走得没有痛苦。”
“等你死了，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接受不了宋妍的自杀，精神崩溃，在家割腕自尽。”
“他们不会怀疑的。”
“至于若若……我会好好把她养大。”
“她会慢慢忘记你，只记得我这个好爸爸。”
我看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浑身冰冷。
到底是夫妻一场。
可到头来，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处理掉的障碍。
他抬手，缓缓伸向我的脖颈，眼神专注又冷静，像在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非要追查到底。”
冰冷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忽然轻轻开口。
“你真的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