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宁捏着月饼的手指微微泛白，脸上的笑容难以维持。
一旁的李薇先忍不住叫起来：
“周野你穷疯了吧？一块破月饼就想打发安宁？”
许安宁回过神来，目光冰冷地盯着我：
“周野，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等你舅舅从税务局出来，这可能是你家能买到最贵的食物了。”
许安宁脸色大变，举起月饼用力砸向我的脑袋，月饼掉在地上滚了两圈，被她一脚踩碎。
我没生气，只是轻轻拂了拂刘海，“这台车从采购到提车，每一步都留了痕迹。你要是聪明，就该现在去退车，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否则……”
身后传来许安宁气急败坏的声音：
“周野你给我站住！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威胁我！”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到公司打卡，闸机屏幕闪了两下，跳出来一行字：
“无效卡号”。
我绕到访客登记处，保安坐在桌子后面刷手机。我把工牌递过去：
“您好，我的门禁卡刷不了了，帮我开一下，谢谢。”
他斜斜地看了我一眼，“周野是吧？章经理早上打过招呼了，你的门禁权限被关闭了。有意见去人事部找他。”
“好。”我没多问，转身往电梯走，听到身后保安吐槽了一句：
“看见没？就是这小子把安宁姐气得哭了半宿，听说王总连茶杯都摔了。”
“我看啊，他要大祸临头咯！”
走廊尽头的人事部，章经理正翘着二郎腿打电话。
看见我，他对那头说了句“晚些回话”，冲我招招手：
“来了？坐。”
我在他对面站定，“章经理，请问公司为什么要注销我的门禁卡？”
章经理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胳膊交叠在胸前。
“这是王总的意思，他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想让你暂停工作，回去调整调整。”
“调整多久？”
“这不好说。你手上的数据报表已经交给别人做了，工位也先收回，毕竟公司资源紧张。”
“呐，你的东西都在那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破纸箱装着私人物品扔在墙角，看起来像廉价的垃圾。
“我不需要调整，也没做错事，合同期间内，公司无权强行要求我离开。”
他似乎早就想到我会这么说，“那这样，你先去后勤部帮帮忙，基本工资不变。”
“基本工资？”
我眯了眯眼，当初签劳动合同时，公司给员工定的基本工资并不高，主要收入都是靠任务完成的绩效奖励。
“这是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昨天晚上，行政部那边发了调岗通知，你没收到？”
他假模假式地翻了翻桌面，抽出一张纸递过来，上面印着四个大字——“人事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