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3000块给婆婆买奶粉，她买了几罐面粉回来，把女儿吃进了抢救室。
我哽住声音质问：“奶粉怎么会是面粉，妈，你想把囡囡害死吗？”
“不就是一个女娃子，吃那么好的奶粉干嘛，不如给我儿子换赌债！”
急诊室门口，我掏遍全身口袋，捞出三十，决定动彩礼钱。
存彩礼的银行卡，被老公一把夺走：“折腾女娃子不如给我买奥迪A6”。
我冷笑一声。
“行，不如买对铂金手镯，让你下半辈子不愁吃穿！”
——
“你给我女儿买的，到底是什么！”
我把奶粉罐重重砸在茶几上。
罐子翻倒，粉末撒了一片，空气里全是生面的腥气。
我婆婆张桂芬瘫在沙发上，正用手抓着榴莲吃，眼皮都懒的抬。
“喊什么喊，奔丧呢？”
“不就一点面粉，城里人就是矫情。”
她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女娃子命贱，吃点面粉怎么了？养那么金贵，以后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我生陈强那会儿，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不也养的高高壮壮？”
我听着她的歪理，气到发抖。
这就是我妈当初说老实本分，会疼人的婆家。
这就是我千挑万选，以为能托付终身的家人。
“三千块呢？”我声音都在颤。
“二宝打游戏欠了钱，人家催的紧，先拿去给他用。”
“借？”我气笑了，“他一个赌徒，拿什么还？”
门开了。
我老公陈强走进来，西装笔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我冲过去抓住他。
“陈强！你快管管你妈！”
“她把女儿的奶粉换成了面粉！钱拿去给你弟还赌债了！”
“女儿才满月，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我以为他会震惊，会愤怒。
可陈强只是皱了皱眉，一把甩开我的手。
“你一大早发什么疯！”
他把公文包砸在鞋柜上，满脸都是厌烦。
“多大点事？至于在家里大吼大叫吗？让邻居听见像什么样子！”
“我妈带孩子多辛苦，她老人家节俭惯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体谅？
我看着他这张脸，熟悉又陌生，只觉得头晕。
求婚时，他握着我的手，拍着胸脯保证。
“悦悦，你放心嫁给我，我跟我妈，都会把你当亲女儿疼。”
这就是他所谓的疼？
“那是你的亲生女儿！”我冲他吼，“她才刚满月！吃这种东西会死的！”
“死不了！”婆婆尖着嗓子插嘴。
“贱骨头好养活！谁让你自己不争气，生个赔钱货！”
“你要是生个大胖孙子，我天天买活鱼给她炖汤下奶，还用喝奶粉？”
赔钱货。
这个词让我心口一痛。
剖腹产生下女儿后，一切都变了。
孩子整日哭闹，声音嘶哑，出生时白胖的小脸，在婆婆照顾了半个月后，瘦的脱了相。
我一直以为是孩子肠胃不好。
直到今天早上，我无意中尝了一下冲好的奶。
那股带着甜腻的生涩口感，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做反欺诈风控，每天研究骗局，戳穿骗局。
却没发现，自己正活在一场骗局里。
他们表现出的温情，都是演给我这个外人看的。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厨房，拎出垃圾桶。
当着他们母子俩的面，我抱起那箱榴莲，全都倒了进去。
“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