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打断了我的话。
  “什么叫抢?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他换上一副说教的口气。
  “刚子这次相亲的姑娘,条件特别好。你那项链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拿去给刚子撑撑场面。”
  “你放心,等他俩结了婚,我肯定给你买个更大更粗的,好不好?”
  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我一阵反胃。
  “拿自己老婆的嫁妆给你弟相亲充门面,陈强,你还要不要脸?”
  啪!
  一个耳光重重的甩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
  “程晓悦,我告诉你,在这个家,我就是规矩!”
  “打得好!”婆婆在旁边拍手叫好,“这种不听话的女人,就该好好教训!”
  陈刚趁机拿着首饰盒,吹着口哨溜出了门。
  我捂着脸,看着陈强。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嫌恶和警告。
  他还不解气,又补充道:
  “对了,你妈当初不是给了你二十万彩礼让你存着吗?”
  “明天去银行取出来,先给刚子把那辆奥迪A4的首付付了。”
  我愣住了。
  他们不仅要我的嫁妆,还要我妈给我傍身的钱。
  那是我的底线。
  我看着他,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我存了死期,还有两年。”
  陈强的脸色顿时铁青。
  “程晓悦,你他妈是故意的吧!”
  他恶狠狠的指着我。
  “行,你有种!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转身进了卫生间,用力摔上了门。
  “听见没?死丫头!”婆婆还在叫嚣,“赶紧想办法把钱拿出来!不然你跟你那个赔钱货,连面汤都没得喝!”
  我没有再哭。
  我转身回了次卧,反锁上门。
  门外,传来婆婆难听的咒骂声。
  女儿躺在床上,因为饥饿,发出微弱的哭声。
  我看着女儿,心像被揪住一样。
  我没有奶水,奶粉被换成了面粉。
  我只能用开水泡了点米粒,熬了一碗几乎看不到米的稀汤。
  用小勺,一点一点的,喂进她干裂的嘴里。
  看着她的嘴唇青紫,眼眶凹陷,我疼的快要无法呼吸。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同城跑腿的APP,加急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陈强,你不是喜欢演吗?
  不是喜欢扮演一个顾家体贴的好男人吗?
  那我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家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