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砚川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
“舒然,别用离婚吓唬我。”
“盛远取消合作,不就是想逼我接你回去?你赢了。只要你立刻回来,我可以恢复你的职位。”
我看着天边流动的云,忽然笑了。
他到现在都以为,我在和许清妍争一个副总的位置。
“我不回去。”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签字。”
江砚川的呼吸陡然变重。
“就因为清妍?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你非要这么小心眼?”
“与她无关。”
我握紧冻得发僵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篡改方案的是你,夺走我职位的是你,把我十年付出当成理所应当的,也是你。”
“江砚川,我不要你了。”
他语气骤冷。
“你想清楚。离开江氏,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太多次。
从前我会难过,会怀疑自己。
可如今,漫天光落进我的眼睛里,我只觉得可笑。
“那就看看,没有我以后,究竟谁什么都不是。”
我挂断电话,拔出电话卡,扔进雪地旁的垃圾桶。
世界彻底安静。
接下来的几天,我跟随车队穿过雪原,住进没有网络的小木屋。
我画冰湖,画驯鹿,画凌晨三点的天光。
多年未握画笔,线条起初生涩,渐渐却找回熟悉的流畅。
原来那个喜欢山川、热爱自由的舒然并没有消失。
她只是被我亲手关了十年。
一周后,我回到酒店。
前台递来一封加急邮件。
“舒女士,对方已经连续发了三天,请您务必查收。”
我借用公共电脑打开邮箱。
发件人是盛远。
邮件里没有提江氏,也没有要求我回去善后。
赵总邀请我以独立顾问身份接手整个项目,权限、团队和报酬全部由我决定。
最下面,只有一句话。
“舒总,我们认可的从来不是江氏的平台,而是你的能力。”
我盯着屏幕,眼眶忽然发热。
十年间,江砚川不断告诉我,是江氏成就了我。
可我离开的第一周,客户便越过他,把合作送到了我面前。
我没有立刻答应,只回复:
“谢谢认可,一个月后再谈。”
这一次,我不会再为任何人提前结束自己的旅程。
邮件刚发送成功,赵总又传来一份文件。
江氏已经在三天内失去数名核心客户。
而许清妍刚刚签下的新订单,也出了大问题。
预计损失,超过三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