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川捏着传票,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你要起诉离婚?”
“你不肯签字,我只能换一种方式。”
“舒然!”
他抬手抵住门,眼底终于浮出慌乱。
“夫妻十年,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他,只觉得讽刺。
“把我的方案送给许清妍时,你没想过夫妻十年。逼我让出职位时,你也没想过。”
“现在公司出事,你倒想起来了。”
他嘴唇动了动。
“清妍只是经验不足。我让她接替你,是想证明没有谁不可替代。”
“结果证明了吗?”
一句话,堵得他脸色难看。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刚接通,助理急促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江总,许副总私自改了原料标准,客户要求整批退货!质检报告已经发到网上,银行刚通知暂停授信……”
江砚川猛地看向我。
那目光里没有歉意,只有本能的求助。
“舒然,你听见了。这个项目你熟悉,只要你出面……”
“我不会出面。”
“这是三千万的损失!”
“签合同的人不是我,改标准的人也不是我。”
我迎着他的视线,语气平静。
“许副总既然坐了那个位置,就该有本事承担后果。”
他咬紧牙关。
“你真要看着江氏毁掉?”
“江氏不会毁在我手里。”
“毁掉它的人,是你。”
我推开他的手,直接关门。
门外沉默许久,才传来他压抑的声音。
“舒然,你会后悔。”
我没有回答。
屋里还保留着十年前的模样。
画架蒙着灰,墙上挂着没完成的雪山,书柜里压着一张泛黄的旅行地图。
我曾在地图上标满想去的地方。
后来为了江砚川,一个也没去成。
第二天,我委托中介挂牌出售公寓,又买了一张南下的车票。
律师发来消息,开庭时间已经确定。
江砚川依旧没有同意离婚。
他甚至让人给我送来江氏的股权协议。
只要我撤诉并回公司,便能得到一部分股份。
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列车驶出城市时,我收到赵总的消息。
“江氏项目全面停摆,多家客户正在追责。”
紧接着,一段公司内部视频传来。
会议室里,许清妍哭着把合同推到江砚川面前。
“标准不是我改的,是舒然交接时故意留了错误数据!”
江砚川盯着文件,脸色骤变。
因为那一页上,赫然盖着他的私人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