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川的目光从顾淮手里的相机,落到入口那幅落日上。
“这就是你执意离婚的原因?”
我走到他面前。
“别把所有错误都推给别人。”
顾淮看了我一眼,主动退开。
“我去外面等你。”
江砚川盯着他的背影,脸色更沉。
“才离开一个月,你就找好了下家?”
“他尊重我,所以你理解不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律师发来的消息。
“既然你同意离婚,明早九点,登记处见。”
“舒然,我来不是为了成全你。”
“那就法庭见。”
我转身走向展厅。
身后沉默许久,终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明早九点。”
第二天,我提前十分钟到达。
江砚川站在门口,西装依旧笔挺,眼底却满是血丝。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江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你撤回离婚申请,重新担任副总,这些都是你的。”
我没有接。
“我不要。”
“嫌少?”
“我只要自由。”
他攥紧文件,指节泛白。
“十年感情,你真的能说丢就丢?”
“丢掉这十年的人,不是我。”
工作人员叫到我们的名字。
最后确认时,江砚川迟迟没有开口。
我平静地提醒他:“你今天反悔,明天就会收到法院通知。结果不会改变,只是过程更难看。”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终于意识到,我不会再回头。
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自愿。”
手续办完,两本离婚证被推到我们面前。
我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心里没有疼痛,只有久违的轻松。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江太太。
我只是舒然。
走出登记处,阳光落在台阶上。
江砚川忽然在身后叫住我。
“盛远的项目,你会回来接手,对不对?”
原来婚姻结束的最后一刻,他惦记的仍是公司。
“我会接。”
他眼里骤然亮起。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江氏。”
“你误会了。”
我将刚刚签署的合同递到他面前。
“盛远已经终止与江氏的合作,聘请我担任独立顾问。”
“从今以后,我拥有自己的团队,也不再替任何人署名。”
他看清合同,脸色瞬间惨白。
“舒然,你在报复我?”
“不。”
我收回合同,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我只是在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人生。”
顾淮替我拉开车门。
车子驶离时,手机突然响起。
赵总发来消息。
“舒总,江氏董事会刚刚通过紧急决议。”
“江砚川被正式罢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