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许久没有回答。
  江砚川不耐烦地催促:“听见没有?”
  “听见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他收场。
  凌晨两点,我赶到公司。
  供应商临时毁约,盛远的首批货物将在四十八小时后断供。若不能按期交付,江氏不仅要支付巨额违约金,还会被永久剔出盛远的供应链。
  许清妍坐在会议室里,眼睛通红。
  见我进来,她立刻推来一堆资料。
  “舒姐,这些供应商我都联系过,他们不肯松口。”
  我扫了一眼通话记录。
  她只联系了原供应商,连备用名录都没打开。
  “备用供应商的分级表呢?”
  她愣住:“还有分级表?”
  那是我半年前建立的风险预案。
  江砚川皱眉:“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先解决问题。”
  我没有理他,直接联系三家备选工厂,重新拆分订单,又协调物流调整运输路线。
  凌晨五点,最后一家供应商确认排产。
  风险解除。
  许清妍终于松了口气。
  “舒姐,还是你有经验。”
  我将所有通话录音、邮件和处理记录打包存档,抄送公司法务。
  她脸色微变。
  “有必要做得这么详细吗?”
  “有。”
  我合上电脑。
  “免得有人又说,是你解决的。”
  空气瞬间安静。
  江砚川冷下脸:“舒然,你非要处处针对她?”
  “我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
  “我们是一家公司,谁的功劳有那么重要?”
  我看着他:“既然不重要,为什么方案必须署她的名字?”
  他哑口无言。
  我转身离开。
  上午九点,许清妍在公司群里发布通告。
  “经过一夜协调,供应危机顺利解除。感谢江总的信任,也感谢各部门配合。”
  通篇没有我的名字。
  半小时后,行政又发出通知:今晚举行许副总任职发布会。
  我将通告截图保存,随即拿着完整记录走进江砚川办公室。
  “公开真实处理过程。”
  他头也没抬。
  “清妍刚上任,需要立威。”
  “所以,她的威信要靠偷我的功劳?”
  江砚川终于抬眼。
  “舒然,你已经不是副总了。为什么还要和她争?”
  “昨晚是你让我回来的。”
  “那是因为你熟悉项目。”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你是我妻子,帮我善后不是应该的吗?”
  我忽然笑了。
  他夺走我的职位,让白月光享受我的成果,却还要求我以妻子的身份无条件奉献。
  “江砚川,如果我不帮呢?”
  他神色轻蔑。
  “你舍得吗?江氏是你十年的心血。况且离开这里,你还能去哪?”
  我没有回答。
  回到临时工位,我拨通律师的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挂断后,我打开购票软件。
  十年前,我答应陪江砚川创业,取消了去北地看极光的行程。
  这一次,我订下了最早的航班。
  支付成功的同时,律师发来消息。
  “协议已经拟好,确认无误后即可签字。”
  我看着窗外,平静地回复:
  “好。”
  “这家公司和这个人,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