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远终止合作的消息,不到半小时便传回江氏。
  原定下午举行的任职发布会还没开始,几家核心客户已经接连打来电话。
  “舒副总真的离职了?”
  “以后谁负责风险评估?”
  “如果不是舒然对接,我们需要重新考虑合作。”
  许清妍站在布置好的发布台前,脸色惨白。
  身后的屏幕上,还写着“欢迎许副总履新”。
  如今看来,像一场笑话。
  江砚川冷着脸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便是拨打我的电话。
  关机。
  他又让助理联系机场和酒店,却只查到我已经离开这座城市。
  “她故意的。”
  江砚川摔下手机。
  “先煽动盛远撤约,再关机失踪。她以为这样,我就会求她回来?”
  许清妍眼眶泛红。
  “都是我不好。如果舒姐愿意回来,我可以把副总的位置还给她。”
  “你不用让。”
  江砚川语气依旧强硬。
  “她闹够了,自然会回来。”
  话音刚落,助理匆匆进门。
  “江总,华科和明城也要求更换对接团队,否则就启动解约程序。”
  江砚川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这两家客户,都是我亲自谈下来的。
  过去他从未问过,我在酒桌上替公司挡过多少杯酒,也不知道我为了一个合作,曾连续三个月往返两座城市。
  他只看见合同落在桌上,便以为所有客户认的是江氏。
  “把盛远项目的原始资料找出来。”
  助理翻遍桌面,终于从文件堆下抽出一个文件夹。
  钥匙掉在地上。
  紧接着,一份印着“离婚协议书”的文件滑了出来。
  办公室瞬间安静。
  江砚川盯着我的签名,许久没有动。
  “这是什么?”
  助理不敢回答。
  许清妍凑近一步,脸上闪过慌乱。
  “舒姐可能只是在吓你。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的离婚?”
  江砚川攥紧协议。
  纸页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我留下的那句话不是气话。
  江氏和他,我都不要了。
  他换了数个号码打给我。
  直到一周后,我站在北地雪原上,才接起一通陌生来电。
  天边正浮起一朵风吹来最漂亮的云。
  电话那头,江砚川压着怒火。
  “舒然,谁允许你擅自留下离婚协议?”
  我仰头看着迟到了十年的风景,语气平静。
  “江砚川,你弄错了。”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允许。”
  “我只是在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