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江砚川拿起合同,声音冷得骇人。
  “我的私人印章,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许清妍脸色瞬间惨白。
  “是你之前交给我的,我只是按照流程……”
  “我从没授权你修改原料标准。”
  “可你说过,公司的一切资源都由我调配!”
  她慌乱地抓住他的手。
  “砚川,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供应商说换成这种原料,成本能降低两成,我不知道会出问题。”
  “所以你伪造审批,擅自盖章?”
  江砚川猛地甩开她。
  许清妍踉跄着撞上会议桌,眼泪立刻掉下来。
  “还不是因为舒然!她把客户和骨干都带走,留给我一个烂摊子,我只能想办法降低成本!”
  看到这里,我关掉视频。
  我没有带走任何客户。
  三名主管的辞职时间,也都在我离开之后。
  至于供应链数据,我留存的交接记录足以证明,一切完整无误。
  许清妍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只是选错了人。
  列车抵达南城时,律师打来电话。
  “江氏法务刚刚联系我,要求你配合调查私人印章被盗用一事。”
  “回复他们,我只接受书面问询。”
  “还有,许清妍公开声称,是你恶意泄露江氏内部视频,导致银行停贷。”
  我脚步一顿。
  手机随即弹出新闻推送。
  许清妍站在江氏楼下,面对记者哭得梨花带雨。
  “舒然因职务调整心生不满,离职前故意留下错误数据。她还利用客户关系打压公司,想逼江总低头。”
  记者追问:“江总是否认同这些指控?”
  镜头转向江砚川。
  他站在台阶上,沉默了几秒。
  最终只说:“公司会查清事实。”
  没有替我澄清。
  也没有否认。
  十年婚姻,他再一次选择用我的名声保护许清妍。
  我点开电脑,将后台修改记录、交接清单和全部邮件打包发给律师。
  “公开吧。”
  既然他们把事情闹到台前,我就让所有人看清真相。
  一个小时后,证据登上热搜。
  文件没有错,交接没有缺失。
  许清妍不仅擅自更换原料,还伪造审批,删改质检报告。
  舆论瞬间反转。
  江氏股价跌停。
  傍晚,我在海边支起画架,江砚川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强硬。
  “舒然,清妍已经被停职了。”
  “你回来吧。”
  “副总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看着远处落日,将最后一笔橘红落在画纸上。
  “江砚川,你还是没明白。”
  “我离开,不是为了等你把位置还给我。”
  身后忽然有人停下脚步。
  “这幅画,我可以买下吗?”
  我回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那人手中,拿着我在北地遗失的旧画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