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个签名,手指发冷。
  十二年前,我和江砚川甚至还没有结婚。
  可那时,他已经拿到了父亲的专利。
  “他骗过我。”
  江砚川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声音沙哑。
  我转身看他。
  “谁?”
  “我父亲。”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照片上。
  “当年两家共同研发新材料,你父亲负责技术,我父亲负责资金。项目成功后,我父亲却把核心专利据为己有。”
  “你早就知道?”
  “我只知道两家有纠纷,不知道专利转让书是伪造的。”
  我将文件举到他面前。
  “受让人签的是你的名字。”
  “那年我刚成年,很多文件都由他代办。”
  江砚川脸色惨白。
  “后来你父亲出事,我父亲突然把专利转给海外机构。江氏成立时,那家机构又把技术授权给了我。”
  所有线索瞬间连成一条线。
  江氏赖以起家的核心技术,本就属于父亲。
  而我拿出的所谓“遗产”,不过是他们侵占成果后,象征性退回的一部分。
  我陪江砚川白手起家十年。
  原来从一开始,他手里就握着属于我的东西。
  “所以你娶我,也是因为专利?”
  “不是!”
  他猛地抬头。
  “我爱过你,这件事没有骗你。”
  “爱过?”
  我忍不住笑了。
  “你们父子夺走我父亲的成果,你又伪造我的签名,把风险推到我身上。江砚川,这就是你的爱?”
  他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顾淮忽然从铁盒夹层里抽出一只旧录音笔。
  按键落下,父亲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
  “砚川,如果你听见这段话,说明我没能阻止你父亲。”
  “专利可以给江家,但我有一个条件。”
  “永远别让舒然知道真相,更不要利用她对你的感情。”
  录音戛然而止。
  我僵在原地。
  父亲竟然认识江砚川。
  江砚川闭上眼,像是再也撑不住。
  “你父亲去世前找过我。”
  “他说专利可以救江家,但要我照顾你。”
  我胸口发堵。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履行承诺?”
  “最初是。”
  三个字,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点侥幸。
  他慌乱地解释:“后来不是!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可你所谓的后来,仍然在欺骗我。”
  我把专利书交给律师。
  “申请确认转让无效,追回全部收益。”
  江砚川没有阻止,只低声说:“好。”
  就在这时,律师接到电话,脸色陡然一变。
  “许清妍愿意交代海外账户的真正控制人。”
  “是谁?”
  他看向江砚川。
  “不是她,也不是你父亲。”
  “是江砚川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