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川猛地抬头。
  “不可能。”
  律师将通话按下免提。
  许清妍的声音立刻传来。
  “海外机构的账户认证、资金调度,全部绑定江砚川。他每年都会收到授权确认邮件。”
  “我有邮件截图,也有他亲自签署的委托书。”
  江砚川一把夺过手机。
  “许清妍,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她在那头笑得尖锐。
  “我只是把你藏了十二年的秘密翻出来而已。”
  “你以为删掉邮件、销毁账本,就没人知道那家公司一直在替你收专利收益吗?”
  江砚川像被钉在原地。
  我看着他。
  “所以,你一直是控制人。”
  “不是。”
  他呼吸急促。
  “账户确实在我名下,但从前一直由我父亲管理。三年前他病重,才把权限交给我。”
  “你接手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他知道专利背后有问题。
  也知道那些钱可能属于我。
  可他仍然选择隐瞒。
  “我查过。”
  江砚川终于开口。
  “我发现受益人资料里有你父亲的名字,也怀疑过专利来路不正。但那时江氏正在上市,一旦公开,公司就完了。”
  我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所以你继续拿我父亲的成果赚钱?”
  “我想等公司稳定后补偿你。”
  “补偿?”
  我将专利转让书摔到他身上。
  “你用偷来的东西成就自己,再拿其中一点施舍给我,也叫补偿?”
  江砚川眼眶通红。
  “舒然,我没有动过账户里的钱!”
  律师冷声道:“可最新转出的那笔资金,使用了你的动态授权。”
  他僵住。
  “我的授权设备三个月前丢了。”
  我立刻想起许清妍补录账户手续的时间。
  也是三个月前。
  电话那头,她轻轻笑了一声。
  “终于想起来了?”
  “江砚川,你把所有权限都交给我,却在出事后急着撇清关系。既然我没有退路,你也别想干净脱身。”
  “钱到底在哪里?”
  “想知道?”
  她声音骤然阴冷。
  “让舒然撤诉。”
  “否则明天一早,所有资金都会消失。到时候,无论是侵占专利,还是转移资产,证据都会指向江砚川。”
  江砚川握紧手机。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电话被挂断。
  房间陷入死寂。
  律师迅速联系相关机构冻结资金。
  我却盯着铁盒里那张旧照片。
  照片背面似乎有一层夹纸。
  顾淮小心揭开,露出父亲的手写字迹。
  “然然,如果有一天江家否认一切,去找专利局的林叔。他手里有原始实验记录。”
  字迹末尾,还有一串旧地址。
  我立刻拨通电话。
  号码早已停用。
  律师按照地址查找,半小时后却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
  那位林叔在父亲去世后突然举家迁走,从此下落不明。
  但他的旧房上个月被人买下。
  购买人正是许清妍。
  我刚要让律师联系调查人员,手机忽然收到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白发老人被绑在椅子上。
  许清妍站在他身后,将一摞泛黄的实验记录扔进火盆。
  火焰腾起的瞬间,她对着镜头笑了。
  “舒然,想救人,今晚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