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份文件，几乎气笑了。
“林希决定上线，管理层批准，最后由我担责？”
副总皱眉。
“你是具体执行人，出了问题当然找你。”
“那我有权叫停上线吗？”
“没有。”
“有权否决林希的错误指令吗？”
“没有。”
“有权调配测试资源、修改上线时间吗？”
“也没有。”
我点点头。
“没有决策权，没有管理权，没有项目分红，却要承担全部责任。各位不觉得可笑吗？”
副总脸色一沉。
“苏晚，别偷换概念。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现在正是你回报公司的时候。”
“公司工资停发时，是我主动降薪。核心客户要解约时，是我带队抢修。系统三次崩溃，也是我兜底。”
我拿起那张八千元补贴的支票。
“原来所谓培养，就是功劳归领导，奖金归林希，事故归我？”
说完，我松开手。
支票飘落在地。
台下一片死寂。
林希抱起手臂，冷笑道：“真正有能力的人不会斤斤计较。你说到底还是格局太小，只会拿风险吓唬管理层。”
“既然你有能力，责任为什么不归你？”
“我是总监，负责战略，不负责事故。”
她说得理直气壮。
赵总终于失去耐心。
“够了！”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冰冷。
“管理层的决议不是拿来让你讨价还价的。林希是公司高价引进的人才，她的履历和眼界都经过市场验证。你一个执行岗，有什么资格质疑？”
我看着这个曾握着我的手，说我是公司最大功臣的人。
两年前，他求我留下时，说公司不能没有我。
现在融资到账，我便成了没有资格开口的执行岗。
赵总放缓语气，像是在施舍。
“苏晚，你要懂得感恩。八千元补贴已经不少了。多少员工干一年，也未必能在庆功宴上被单独表彰。”
“至于期权，等你证明自己有更高价值，以后还有机会。”
以后。
又是以后。
我等了两年，等来的只有被抢走的成果和一份追责文件。
副总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别耽误大家时间，签字吧。”
我低头看去。
责任确认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新版项目由我负责具体实施，任何技术漏洞、数据异常与合作损失，均由我承担主要责任。
更讽刺的是，落款日期竟然是三天前。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林希拿荣誉，我背黑锅。
小陈忍不住站起来：“这不公平！新版明明是林总监强推的。”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副总厉声呵斥。
林希则俯身靠近我，压低声音。
“苏晚，会干活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得听我的。”
我抬眼看她。
心里最后一丝留恋，彻底断了。
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赵总脸色稍缓，以为我终于妥协。
可下一秒，我将那份责任确认书从中间划开。
然后打开手机，点进早已写好的辞职申请。
“想让我背锅？”
我按下发送键。
“那就看看，没了我，你们这个项目还能不能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