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到第三遍,我才接通。
  “苏晚,马上回公司。”
  赵总的语气依旧像在下命令。
  “系统崩了,只有你熟悉底层架构。只要你今晚修好,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差点笑出声。
  抢走我的成果,逼我替人背锅,最后竟成了他对我既往不咎。
  “赵总,我已经离职了。”
  “你在公司五年,难道真忍心看它毁掉?”
  “强行上线的人不是我,禁止回滚的人也不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争吵声。
  赵总放低声音。
  “算我请你帮忙。你先回来,条件都好谈。”
  “那就现在谈。”
  我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第一,结清公司欠我的工资与奖金。”
  “可以。”
  “第二,书面确认核心架构、风险模型和历次迭代成果由我主导,恢复我的项目署名。”
  他沉默了。
  “苏晚,现在救系统要紧,非得纠结这些虚名吗?”
  “既然是虚名,为什么全给林希?”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我继续说:“第三,兑现当初承诺的百万期权。第四,修复工作必须以正式顾问合同开展,事故责任边界写清楚。”
  赵总的声音冷下来。
  “你这是趁火打劫。”
  “庆功宴上,您说我只是执行岗。现在系统瘫痪,却说只有我能救。赵总,哪句话是真的?”
  他呼吸急促。
  过了半晌,他才咬牙道:“期权不可能。公司现在只能给你一万元临时顾问费。你先把系统恢复,其他以后再谈。”
  又是以后。
  “那您另请高明。”
  我正要挂断,他忽然提高声音。
  “苏晚!公司有几百名员工!合作方的损失还在扩大!你现在袖手旁观,良心过得去吗?”
  “我离职前提交过风险告知书,是林希当众撕了。研发人员也要求过回滚,是您亲自下令禁止。”
  我一字一句地问:
  “现在出事,凭什么要我的良心替你们的贪心买单?”
  我挂断电话。
  几分钟后,小陈发来一段会议录音。
  林希承认成果属于我的那番话,已经传遍公司。曾为她背书的高管开始互相甩锅,有人说提前上线是赵总拍板,有人说追责文件是副总授意。
  紧接着,赵总发来一份临时合同。
  我扫到最后一页,目光骤冷。
  合同不仅没有署名确认和期权条款,还规定:若系统未能完全恢复,由我承担全部修复责任及后续损失。
  他们直到现在,还想让我救火兼背锅。
  下一秒,赵总再次来电。
  “苏晚,合同已经给你了。立刻签字,回来干活。”
  我按下接听。
  “想让我救命,可以。”
  “先把五年前到今天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