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整理好的清单发给赵总。
  “欠薪两个月,我主动降薪三次。承诺的项目奖金从未发放。核心架构、风险模型、历次抢修记录全部抹去我的署名。还有庆功宴上承诺兑现的百万期权。”
  赵总只看了一眼便怒了。
  “你算这些旧账有什么意义?”
  “您找我救命,就有意义。”
  “公司最困难的时候,谁没有牺牲?”
  “管理层照常拿工资,您刚换了车。牺牲的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喘息声。
  我继续道:“历史欠付先结清,成果归属书面确认,期权承诺正式兑现。修复责任另签协议,权限和边界全部写明。”
  “苏晚,你别太过分!”
  “我只是在要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赵总突然冷笑。
  “你以为公司离了你真不行?我愿意找你,是念在五年的情分上。外面有的是技术团队。”
  “那您请他们修。”
  “几百名员工都等着发工资!公司真倒了,你就是见死不救!”
  我握着手机,语气平静。
  “公司走到今天,是林希强推上线,是您压下风险,是管理层禁止回滚。员工的生计,不该由一个被你们赶走的人承担。”
  “只要你先恢复系统,其他以后再谈。”
  “我不接受以后。”
  赵总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不少。
  “这样,我把临时顾问费加到三万元。你今晚进场,修好后再补两万。”
  我看着那份责任合同。
  “还要求我承担修复失败的全部损失?”
  “你熟悉系统,怎么会修不好?”
  “既然您相信我一定能修,为什么不敢删掉这条?”
  他再次哑口无言。
  我终于明白,他从未想过认错。
  他只是想花最少的钱,把我骗回去,再把所有责任重新扣到我头上。
  “赵总,这份合同,我不会签。”
  “苏晚!”
  “庆功宴上,是您亲口宣布,我只是执行岗。”
  我一字一句地说:“一个执行岗,救不了您的公司。”
  我挂断电话,将号码设为免打扰。
  周屿走进会议室,把一杯咖啡放到我面前。
  “前司的事?”
  “他们想让我回去背第二次锅。”
  “需要法务帮忙,就开口。”
  没有逼我趁机打击对手,也没有要求我带走任何旧资料。
  只有一句支持。
  这时,小陈发来新消息。
  “赵总花高价请了外部团队,承诺今晚修复。”
  我放下手机,带队继续测试新产品。
  两个小时后,小陈又发来一张照片。
  前司会议室里坐满了外援,屏幕上的错误提示仍在疯狂跳动。
  消息只有一句。
  “他们折腾到现在,连故障入口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