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被带到会议室时，还在嘴硬。
“我只是转述以前听到的事，论坛本来就是自由发言。”
我坐在她对面：“自由发言，不等于造谣。”
林薇冷笑：“你现在当然会说了。沈家大小姐嘛，谁敢惹你？学校肯定也会偏袒你。”
沈璟珩敲了敲桌面，声音很淡：“偏袒她的是事实。”
会议室瞬间安静。
辅导员把打印出来的后台记录放在桌上：“发帖账号绑定的是你的校园邮箱。你不仅发帖，还在下面用小号引导辱骂。”
林薇脸上血色褪尽。
周雅坐在旁边，急忙撇清：“我没有参与发帖，我只是以前听她说过……”
我看向她：“你没有发帖，但你当年带头孤立我，说我身上有味道，说我偷东西，说我不配住四人间。”
周雅眼眶红了：“我那时候不懂事。”
“你十八岁了。”我说，“不是三岁。”
她哑口无言。
校领导轻咳一声：“沈同学，学校会按照规定处理。公开道歉、消除影响，相关处分也会进入流程。你看这样可以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以为我会要求开除，要求她们跪下，要求让她们也尝尝被孤立的滋味。
可我不想变成她们。
我说：“我要她们在论坛和班会上公开道歉，说明当年的造谣经过。我要学校出正式通报，澄清我没有偷窃。处分按校规来，不用额外加码。”
林薇猛地抬头：“你装什么好人？”
我看着她：“我不是好人。我只是知道，被毁掉名声是什么感觉，所以我不会用同样的方式毁你。”
她怔住，眼神却更恨。
沈璟珩忽然问：“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
林薇咬唇不说话。
沈璟珩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里面是林薇的声音：“她就是命好，被沈家找回去了。我们不趁现在把她以前的黑料放出去，以后谁还敢说她？”
周雅的声音也在里面：“万一她追究怎么办？”
林薇笑：“她以前被骂那么多年都不敢吭声，现在装什么？”
录音结束，周雅彻底哭出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曦灼，对不起。”
林薇坐在那里，嘴唇发抖。
我说：“你们不是不知道我会痛。你们只是觉得，我不配喊痛。”
下午，学校论坛置顶了澄清公告。
班会上，周雅和林薇站在讲台前道歉。林薇念到一半，声音卡住，低声说：“沈曦灼，对不起。”
我坐在第一排，没有说没关系。
因为很多伤害，不是道歉就能抵消。
班会结束后，有几个同学走过来。
“曦灼，以前我们没有帮你，对不起。”
“那时候我们怕被林薇她们针对。”
“以后如果你回学校，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吗？”
我看着她们小心翼翼的脸，忽然想起过去的自己。
我说：“可以。但我不常住学校了。”
她们愣住。
我走出教学楼，沈璟珩在楼下等我。
他问：“回家？”
我点头。
以前我没有地方可去，只能把宿舍当成避难所。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爱我的家人了。
车开出校门时，手机忽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冰冷的通知声。
“请问是沈曦灼吗？关于李耀宗，有件事需要告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