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李召弟。打从落地那天,这名字就拴在我脖子上,像根绳子,时时刻刻勒着我,提醒我不值钱。提醒我,活着就是为了把弟弟招来。我叫了十八年李召弟。十八年里,我妈骂我赔钱货,我爸说你妈说了算,全村人当面叫我扫把星。我以为这就是命——山里丫头的命,挨打、辍学、换彩礼,一辈子困在山沟里出不去。后来有人告诉我,这不是命。陈敏老师翻了两座山来给我送成绩单,她说你考上了。我妈把那张纸撕了塞进灶膛,说明天相看,彩礼三万。后来柴房窗户被人撬开,陈老师翻进来割断我手腕上的绳子,她说跟我走。后来省城火车站,沈璟珩走到我面前,他说走吧,我带你回去。我的人生,要有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