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辅导员给我打电话。
她语气很急：“沈曦灼，你先别回学校，论坛上的事学校会处理，你不要冲动。”
我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沈母给我准备了很多衣服，可我最后还是穿了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老师，”我说，“如果我不回去，他们就会觉得我心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可现在很多人都在议论。”
“那就让他们当面说。”
沈璟珩开车送我去学校。车停在校门口时，已经有人举着手机拍了。
“她来了她来了。”
“真坐豪车啊。”
“以前不是挺穷的吗？现在变沈家千金，命真好。”
沈璟珩推门下车，冷冷扫过去：“拍够了吗？”
那几个人立刻把手机放下。
我走进校园，迎面撞见了曾经的室友周雅。
她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挤出笑：“曦灼，你回来了啊。论坛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大家就是好奇。”
“好奇我偷没偷东西？”我问。
她笑容僵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旁边有人围过来。
周雅压低声音：“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没必要跟我们计较吧？以前宿舍里确实丢过东西，大家怀疑你也正常啊。”
我看着她：“丢的是什么？”
她一愣：“什么？”
“你说我偷东西，东西是什么，什么时候丢的，报警了吗，宿管记录有吗，监控查了吗？”
周雅脸色难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非要这样吗？”
我说：“你们污蔑我的时候，也没觉得过去很久。”
围观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好像真没证据。”
“以前她被孤立那会儿，周雅带头说她手脚不干净。”
“我记得丢的是一支口红，后来不是在床缝里找到了吗？”
周雅猛地回头：“你别乱说！”
那个女生缩了缩脖子，却还是说：“本来就是啊。”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件。
“这是我当时给辅导员发的申诉邮件，这是宿管群里的记录，这是后来找到口红的照片。周雅，你当时说会给我道歉，但你没有。”
周雅脸色彻底白了。
她咬牙：“你现在拿这些出来，不就是仗着沈家给你撑腰吗？”
我看着她：“不是沈家给我撑腰，是证据给我撑腰。”
沈璟珩站在我身后，忽然开口：“她如果想仗势，你现在不会还站在这里说话。”
周雅眼圈一红，立刻装委屈：“我又没做什么大恶事！大家以前就是开玩笑，你至于毁我前途吗？”
我笑了一下。
原来被人踩进泥里，叫开玩笑。
原来我要求一句道歉，就叫毁她前途。
辅导员匆匆赶来：“都散了，先去办公室。”
我没有动。
“老师，我要学校公开调查匿名帖。我要发帖人公开道歉。我要当年参与造谣的人承认自己做过什么。”
周雅尖声道：“你别太过分！”
我看着她：“过分的是你们。”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有人忽然说：“帖子不是周雅发的，是林薇。”
所有人都愣住。
林薇。
那个曾经把我锁在寝室外一整晚，又笑着说“乡下人抗冻”的女生。
我转过头，看见林薇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握着手机。
她脸色惨白，却梗着脖子说：“是我发的又怎么样？我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