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坐在座位上,眼下乌青一片,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死死盯着黑板上的粉笔灰,神神叨叨。
“这是宇宙奥秘,这是量子纠缠!”
他烦躁地抠着自己的指甲,把指甲床都抠出了血,却根本感觉不到痛。
前排同学吓得想去叫老师。
宋雅一把拉住那个同学。
“叫什么老师!大惊小怪。”
“这是天才的顿悟状态,懂不懂?”
她转身从书包里又掏出一颗红白相间的胶囊递给贺安。
“贺安,你这是大脑进化太快,身体跟不上,再吃一颗巩固一下。”
贺安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抢过药丸干咽了下去。
当天深夜。
我正在家里做题,大门突然被砸得震天响。
门外传来贺安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林薇!开门!快开门!”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贺安形容枯槁,鼻子正不断往下滴着血。
他双手死死捂着脑袋,看起来痛苦不堪。
我打开门,冷冷地看着他。
贺安一把抓住门框,声音嘶哑:“林薇,借我两万块钱!快点!”
我看着他:“我没钱。”
贺安咬牙切齿地瞪着我,鼻血蹭在了衣领上。
“你平时拿了那么多奖学金,怎么可能没钱!”
“宋雅说这是药效在重组大脑神经,只要再加量吃就能巩固!”
“你就是不想借给我!你就是想看我考不上好大学!”
我往后退了一步:“我的钱是我的,我没有义务借给你去买伪劣保健品。”
贺安愣住了,他突然冲我大吼起来。
“什么伪劣保健品!这是神药!”
他举起拳头就要往我脸上砸,最终因为头痛欲裂,脱力地蹲在地上。
他满眼怨恨地看了我一眼,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黑夜里。
第二天早上。
我刚走进教室,就看到贺安面色灰败地坐在座位上。
他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却还在为了面子对我强撑着冷笑。
“你不借就不借,何必污蔑宋雅的药。”
就在这时,生活委员急匆匆地跑进教室。
“不好了!我放在抽屉里的班费不见了!那可是整整三万块钱!”
我打开抽屉,翻开书本,语气冰冷:“不仅是班费,我放在抽屉里的五千块省里物理竞赛奖金也不见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雅立刻伸手指着我。
“肯定是林薇贼喊捉贼!她自己偷了班费,故意说奖金也不见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贺安大声附和:“对!就是她!平时装得清高,原来是个小偷!”
此时班主任还没到教室,宋雅走过来就要搜我的包。
“不承认是吧?我们搜你的书包。”
她伸手去抓我的书包带子,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
“你敢动我的东西试试。”
贺安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你敢做不敢当!”
我冷静地看着他们,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举在全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