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哥?”
我坐在探视椅上,双手交叠,姿态闲适。
这已经是他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沈明轩猛地站起来,手铐砸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狱警立刻上前将他按住。
“沈初微!你不得好死!爸妈已经被你逼得去睡桥洞了,你满意了吧!”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我微微倾身,靠近玻璃,目光冷锐如刀。
“睡桥洞?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那套西郊的别墅,已经被法院强制拍卖用来还顾庭深的债了。”
“至于他们手里的那些存款,不是早就被你拿去填公司的窟窿了吗?”
我欣赏着沈明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转变为灰败的绝望。
“你亲手毁了他们最后的退路,现在又来怪我?”
我站起身,理了理风衣的褶皱,准备离开。
“沈明轩,在里面好好改造。如果表现得好,十年后你出来,说不定还能赶上给他们送终。”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探视室。
身后的玻璃墙内,传来沈明轩绝望而压抑的痛哭声。
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阳光很好。
霍辞靠在车门上,正在低头看手机。
见我出来,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我看热搜。
“你的前男友和好姐姐,又上头条了。”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一段路人拍摄的视频。
在一条脏乱的城中村巷子里。
顾庭深穿着一件脏兮兮的保安制服,正被几个催债的混混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而沈晚樱则抱着一个名牌包,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里,甚至连报警都不敢。
等混混们走后,顾庭深满脸是血地爬起来。
他没有去擦血,而是疯了一样扑向沈晚樱,去抢她怀里的包。
“把包给我!这能卖几万块钱,我要去翻本!”
“不给!这是我最后的值钱东西了!你这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视频的最后,是两人像野狗一样在泥水里撕扯。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以为能掌控一切的顾总。
那个曾经娇滴滴、以践踏我为乐的姐姐。
如今都被扒光了虚伪的皮囊,在最底层的泥沼里互相折磨。
“听说顾庭深欠了高利贷,现在只能靠做日结的保安维持生计,晚上还要躲债。”
霍辞拿回手机,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沈晚樱呢,倒是想重操旧业去傍大款。”
“可惜,她当初为了上位,把你眼瞎的责任推给竞争对手的事情被圈子里的人知道了。”
“现在谁也不敢沾惹这种恩将仇报的毒蛇。”
我听着这些,内心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快意,也没有同情。
就像是在听两个完全陌生的人的八卦。
原来,真正的放下,不是恨之入骨,而是形同陌路。
“走吧。”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下午还有个巴黎那边的视频会议,‘涅槃’系列的亚洲区代言人该敲定了。”
霍辞笑着上了车,发动引擎。
“遵命,沈总。”
半年后。
“涅槃”系列在全球大爆,一举打破了多项销售纪录。
我不仅创立了自己的香水品牌,还成了行业内炙手可热的顶级调香师。
年底的时候,公司在一家七星级酒店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我穿着一身银色的高定晚礼服,端着香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
“沈总,在看什么?”
霍辞走到我身边,轻轻碰了碰我的杯子。
“没什么。”
我抿了一口香槟,目光落在楼下街道的一个角落。
在那昏黄的路灯下。
我似乎看到了两个佝偻的身影,正在翻找着垃圾桶里的纸壳。
那是沈志宏和徐丽。
听说他们最后连租房的钱都拿不出来,只能靠捡废品为生。
每天为了谁多吃了一口别人丢掉的面包而大打出手。
而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骄傲的女儿沈晚樱。
在一次试图碰瓷富商的过程中,被打断了腿,现在只能瘸着腿在天桥上乞讨。
至于顾庭深,他因为还不上高利贷,被打断了右手。
那只曾经轻柔地为我梳头,又残忍地将红酒泼向我的手,彻底废了。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霍辞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虽然什么也没看清,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思绪。
他转过身,挡住了我的视线。
“今晚的主角是你,不该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我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一路陪伴我走过泥泞的男人,唇角终于绽放出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你说得对。”
“从现在开始,我的眼睛里,只看得到光。”
庆功宴的大厅里,灯光璀璨,音乐悠扬。
无数行业的巨头和媒体记者都在等候着我的出现。
我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那扇华丽的大门。
推开门的瞬间。
无数闪光灯如星河般亮起。
我站在聚光灯下,迎接属于我的,真正的光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