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沈明轩发来的那条威胁短信,冷笑着按灭了屏幕。
  白眼狼?
  他们大概是忘了,这三年里,是谁在用才华养着这个家。
  “怎么?你那个吸血鬼哥哥又来烦你了?”
  霍辞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需要我帮你处理掉吗?我的律师团队对付这种无赖很有经验。”
  我摇了摇头,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不用,让他们闹。”
  “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
  我转身看向霍辞,将一份新的授权书递给他。
  “这是我最新研发的‘涅槃’系列,下个月的巴黎香水展,我要用它重回巅峰。”
  霍辞接过文件,浏览了一遍,眼中难掩惊艳。
  “顾庭深要是知道他弄丢了什么,估计会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说的没错。
  就在当天下午,顾庭深终于按捺不住,找到了我的工作室。
  保安原本想拦住他,但我让前台放他上来了。
  我倒要看看,褪去了那层深情的伪装,他还能摆出什么姿态。
  顾庭深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跟霍辞确认展会的细节。
  他看到霍辞坐在我身边,两人靠得很近,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初微,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大步走过来,一开口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仿佛我在无理取闹的语气。
  “你把公司的核心专利撤走,还发了律师函,你知不知道这会让公司损失多少个亿?”
  他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领带歪斜,眼底满是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冷冷地看着他。
  “顾总,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损失多少个亿,关我什么事?侵权就要赔偿,这是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顾庭深被我噎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放缓语气,打感情牌。
  “初微,我知道你是因为晚樱的事情生气。”
  “但你相信我,我对她没有感情,我只是为了稳住你爸妈,才逢场作戏的!”
  “你瞎了这么久,公司上下都需要一个交代,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说得义正言辞,仿佛自己是个忍辱负重的受害者。
  我听得直反胃。
  霍辞在一旁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顾总这‘逢场作戏’可真是投入,连婚纱照都修得那么精细,还要让瞎眼的妹妹去婚礼上弹琴助兴。”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总是去竞选奥斯卡影帝呢。”
  顾庭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怒视着霍辞。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跟初微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家事?”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咖啡杯扫落在地。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让顾庭深吓了一跳。
  “顾庭深,你还要不要脸?”
  “从你把沈晚樱压在沙发上亲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算法务的账了!”
  我绕过办公桌,步步紧逼。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那西郊那套房子呢?你骗我签了字,转头就过户给了你和沈晚樱!”
  “你用的每一分钱,哪一笔不是从我的专利里榨出来的?”
  顾庭深被我逼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门板上。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慌。
  “初微我把房子还给你,利润也分你一半好不好?”
  “晚樱那边我会处理干净的,你回来吧,公司不能没有你啊”
  他终于承认了。
  他不是舍不得我,他是舍不得我带来的利益。
  “晚了。”
  我轻蔑地看着他,像看着一滩烂泥。
  “带着你的沈晚樱,滚出我的视线。法庭上见。”
  我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冷酷。
  “保安,把这个无关人员扔出去。以后顾氏集团的人,连一楼的大门都不准进。”
  保安很快上来,强行将顾庭深架了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他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挽留,最后渐渐消失。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霍辞递给我一张纸巾。
  “擦擦手,别为这种垃圾脏了自己。”
  我接过纸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只是个开始。
  果不其然,顾庭深碰壁的消息很快传回了沈家。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到公司,就看到一楼大厅里围满了人。
  沈母徐丽坐在地上,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
  沈明轩站在一旁,指着前台小姐破口大骂。
  而沈晚樱则柔弱地扶着沈父,一副快要晕倒的可怜模样。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
  徐丽拍打着大理石地面,声音尖锐刺耳。
  “自己眼睛瞎了,我们全家伺候了她三年!现在她眼睛好了,勾搭上野男人了,就要把我们全家逼死啊!”
  “她不仅要毁了她妹夫的公司,还要起诉她亲生姐姐!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围的员工和路人纷纷驻足,对着议论纷纷。
  沈明轩看到我从电梯里出来,眼睛一亮,立刻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沈初微,你这个贱人,你终于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