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的寒光晃过我的十二旒珠。
裴正等几位忠臣已不顾一切挡在丹陛之前,手无寸铁却试图用血肉护驾。
“魏公!你带兵逼宫,这是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裴正怒目圆睁。
魏公放肆地狂笑起来。
“成王败寇!等本王坐上那把龙椅,史书是由本王来写的!这妖后霍乱朝纲,本王是替天行道!”
他举起手中的剑,正准备下达冲锋的死令。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他的狂笑。
一叠厚厚的卷宗从高高的丹陛上扔下来,散落在魏公和王延龄脚边。几张盖着暗红私印的信笺飘出,字迹清晰可辨。
“魏公不如先看看,史书会不会写你勾结地方藩镇、倒卖兵部军械、暗中向关外狄人购买战马的丰功伟绩?”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魏公脸上的狂笑骤然凝固。
王延龄弯腰捡起信笺,看清那上面的私印和字迹时,脸色灰败如死——那正是昨夜裴正从李府书房暗格里搜出的铁证。李家,是魏公在京城的内应与钱袋子。
“你……你……”魏公指着我,手指不可控制地发抖。
“你以为哀家为何迟迟不发难?”我冷冷地看着他,“哀家就是想看看,这朝堂上,到底有多少人长了反骨。你们以为逼宫是你们算计好的,却不知,这不过是哀家请君入瓮的戏台罢了。”
我缓缓抬起右手。
“俞猷。”
话音刚落。
金銮殿那高耸的穹顶之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括声。
紧接着,大殿两侧的隐秘耳门轰然洞开!
无数身穿玄色铁甲、手持连弩的大内神机营精锐瞬间冲出,将魏公带来的那些叛军反包围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弩箭锁定了大殿中央每一个叛乱者。
局势在眨眼间彻底逆转。
魏公脸上的嚣张彻底凝固,他看着那些连弩,双腿一软,配剑“当啷”一声掉在金砖上。
“怎么可能……神机营的虎符明明在兵部尚书手里……”王延龄绝望地喃喃。
“兵部尚书?”我冷笑一声,“就在昨夜,他已经因为私贩军械的罪名和李庸在死牢里作伴了。大魏的兵权,哀家从不放心交给你们这群唯利是图的酒囊饭袋。”
我站起身,红色的凤袍格外惹眼。
“大魏的江山,哀家不仅能守。”
我俯视着阶下那些瑟瑟发抖、刚才还叫嚣着要逼我退位的群臣,声音冰冷:“还能清剿一切国贼!”
“乱臣贼子魏公,意图谋逆,当场伏诛!”
“内阁首辅王延龄及一干附逆之臣,即刻打入天牢,满门抄斩!”
神机营的弩箭瞬间机括击发。没有哀嚎,只有弩箭穿透甲胄的沉闷声响。魏公甚至没来得及求饶,便被射成了刺猬,倒在了那堆他亲笔写下的谋逆罪证上。
王延龄瘫软在地,被涌上前的禁军直接拖了出去,一路只留下绝望的嘶吼。
那些跟风下跪的朝臣吓得肝胆俱裂,拼命磕头求饶,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大殿里只剩沉闷的撞击声。
我没有理会他们,重新坐回凤座。
那道碍眼的珠帘,永远不会再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