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行李刚回到自己家,我就接到了江裕年妈妈的电话。
「岑今啊,快来家里吃饭,今天人齐!」
人齐的意思就是,林悦也在。
我沉默片刻,本能地想拒绝。
可想到退婚的事还得当面说清楚,我还是应了下来。
到江家时,江裕年和林悦正帮着江妈妈备菜。
江裕年表情放松,已经没了出门前的紧绷。
看见我来,他放下手上的青菜,习惯性接下了我的包。
林悦表情空白了一瞬,剥蒜的手也顿住了。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热情爽朗。
她凑过来,笑嘻嘻地讨教。
「岑今姐,你是怎么把我年哥训得这么好的啊?快传授我两招,我也要找人用用。」
话音落下,江裕年的脸又黑了。
「林悦!你刚才答应过我什么?离那个幼稚的男人远一点!」
看着他对林悦的在意,我心下一阵酸涩。
江妈妈却笑着打趣起来。
「裕年你别管太紧了,阿悦已经2了,遇到合适的对象也该谈一谈了。」
江爸爸看向我解释:
「岑今你见笑了,裕年从小看着阿悦长大,这是还拿她当小孩子管呢!」
我勉强提了提嘴角。
他们习以为常的样子让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听着他们的打趣,林悦朝江裕年做了个鬼脸,拉着我去了她家。
一路上她不断抱怨着江裕年的管束。
见她无知无觉,我本打算将监听的事告诉她。
可一进家门,她却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她抱着胸,脸上浮着一层虚假的怜悯。
「岑今姐,我有时候都替你难过。年哥是不是从来都不管你啊?」
我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她又连珠炮似的继续说。
「可是他看我看得可紧了诶。我这么大了,我妈都不管我了,年哥还给我设门禁,就算在学校也要遵守。」
「上个月10号,他知道我和一个男生出门玩,八点就开始催我回寝室。为了看着我,和我煲了一个小时电话粥,直到确认我到了寝室才肯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忽略了她炫耀得意的眼神。
记忆不由自主回到了上个月十号。
那晚我下楼扔垃圾崴了脚,每动一下都钻心得疼。
第一反应就是给江裕年打电话。
可连打十个,都在通话中。
偏偏那时我刚搬去他家不久,又没有物业的联系方式。
无助地坐在地上等了很久,才遇见一个路过的大姐。
而那晚,他联系我时已经九点半了。
得知我在医院,他急匆匆赶来,一脸愧意。
「抱歉岑今,我刚才在和同事开电话会议不能中断。」
我心疼他跑得满头大汗,根本没多想。
可原来,那段时间,他是在和林悦煲电话粥。
一个小时里,十个电话,十次弹窗,他划掉了十次。
林悦还在说着什么,我已经没心思听了。
我直直看向她,冷笑了一声。
「你们这样有意思吗?不如你俩结婚好了。」
我话音才落下,身后门开了。